鹤奴和阿灼、胡儿在温暖如春的室内嬉戏,突然,门外传来声响,门口的婢女来报,是十九郎。
十九郎?周颂宜不知他深雪来访有何用意,遂请入内,落座,上茶,陆璀含笑不语。
“十九郎今日有什么喜事要告诉我吗?”周颂宜开口问道,同时思索着最近有什么事值得陆璀来见自己。
河东的事只有少数人知道,赵宗锴有意封锁消息,周颂宜自是不知,也想不到陆璀的目的,不过陆璀态度拘谨又从容却很是奇怪。
“节帅派我去河东,明日启程,我前来和娘子、小郎君道别。”陆璀含糊道。
周颂宜一呆,随后恭喜陆璀,“这是好事,你早想为郡王效力,如今郡王肯重用你,高官厚禄、娇妻美妾近在眼前,十九郎不感到高兴吗?”
陆璀没想到娘子如此平静,忍不住追问,“娘子不想自己节帅派我去河东做什么?”
“郡王从未与我提及,我不知道,只为十九郎得到重用感到高兴。”周颂宜略顿了顿,“郡王肯用你,你便拿出真本事来,方不堕吴郡陆氏的门楣。”
这话说的敞亮,陆璀心里却不是滋味,五味杂陈。
周颂宜不理会他,自顾自唤来鹤奴,“你十九郎即将来了,去河东,今日特意来向你道别,快和你十九叔说说话。”
周颂宜面上笑盈盈的,看不出离别的忧伤,鹤奴自不会感到难过,只觉得十九叔会出去几天,几天后又会回来。
“十九叔,你去河东,早点回来,我去了灵夏也会想你的,你早日到灵夏与我们相见。”
鹤奴和陆璀简单道个别,便又跑去与阿灼、胡儿玩闹了。
冬日白日短,只有这么些时间玩闹,鹤奴很珍惜。
陆璀点点头,看着鹤奴和两个阿灼胡儿两人高兴的玩闹,脸上满是灿烂的笑,也露出笑容。
“鹤奴已开蒙,娘子不必太过严厉,去了灵夏之后请节帅多多教导,自会成材。”
在陆璀看来,鹤奴做了节帅养子,娘子又如此受宠,日后早晚会有小郎君的,待成年,鹤奴自会封王,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不过过于严苛。
周颂宜青色的襦裙飘飘,披帛绕肩如流云般轻盈,高髻金簪摇曳生姿,不经意间露出的履头高高翘成呈云形,四周用金线织成莲形,每一朵都点缀着硕大的珍珠,走起路来必是环佩轻响。
华丽至此,恩宠之盛,连圣人的妃嫔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