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周颂宜所料,赵宗锴猎得的东西很少,唯一值得一观的便是一窝活着的雪兔,雪兔如其名,全身雪白,卧于积雪之中,叫人分不清是雪在动还是兔在动。
这窝雪兔鹤奴很是喜欢,总是围着赵宗锴打转。
“阿娘,这窝雪兔我可以养着吗?”鹤奴见雪兔心喜,忍不住问周颂宜。
“郡王若给你,你自可以养。”周颂宜摸了摸他被冻得泛红的脸,手心是热,脸却很冰冷。
近来北方越发冷了,霜风振厉,大雪平地二尺,外出皆面露寒色,这已是寻常,同华二州的梅花都开得异常瘦弱。
“阿娘开口,郡王一定会给我的。”鹤奴突然开口,让周颂宜为之一颤。
“此话怎讲?那些是郡王的东西,你若想要,你便自己开口。”周颂宜望着那窝啃树皮的雪兔,摸了摸鹤奴的头。
“阿娘。”鹤奴凑近周颂宜的耳边,“郡王是不是要当我阿耶了?”
鹤奴鼓起勇气,“我是不是要当阿兄了?”
周颂宜表情不变,“鹤奴是从那里听来的?阿娘现在只有鹤奴,郡王也只是郡王。”
“因为郡王对我很好,钱将军日日带我去看马,我去哪里折军使都会派人跟着。”鹤奴卧在周颂宜怀里,“阿娘,我们是不是以后不回吴郡了?”
鹤奴垂头,他想伯父和祖母了。
“鹤奴怎么会想这么多?”周颂宜轻轻问道。
“因为郡王对我很好,这窝雪兔,我去问,郡王肯定会给我的。”鹤奴语气带着笃定。
周颂宜低头与鹤奴对视,稚子清澈的眼神满是坚定。
当然,这窝雪兔就是赵宗锴故意诱惑鹤奴的,从微处入手,从小恩小惠着手,如同一张网,满满拉紧,等大时反应过来了,早已被网牢牢困住,挣脱不得。
“郡王给你,你便接着。”周颂宜这般嘱咐,糖衣吃掉,余者尽数奉还。
赵宗锴手握嫩草、树皮,满满一包,这些都是雪兔喜欢吃得东西,看的出来,他费了好大劲才找到的。
“阿灼,你接着。”赵宗锴将一包嫩草、树皮丢给了阿灼,阿灼机灵,养这兔子再合适不过了。
“待会有人教你怎么养这兔子,你好好学。”丢下这句话,赵宗锴大步往周颂宜处走。
他身姿高大挺拔,雄姿英发,迎风而来,如巍巍山岳,给人莫大的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