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颂宜早早就到了,谁知赵宗锴更早。
两人遥遥相望,周颂宜看见他肩上有细碎的雪,侵湿了肩头,暗红的窄袖短衣更显沉稳内敛,分外庄重。
“我以为到的算早了,没想到郡王有此闲心,竟早早等候在此。”周颂宜青绿色襦裙,朱红披帛,清新明快如春日的气息扑面而来,在雪国的世界格外显眼。
“你既派人相邀,我自来赴约。”赵宗锴看了眼鹤奴,神色颇为玩味,“小郎君也来了,坐下说话。”
周颂宜将鹤奴也带过来了,他穿得极多,整个人被裹在衣裳里,看上去极小,极惹人怜爱。
“节帅。”鹤奴拽住周颂宜的摇曳的裙摆,“你要和我阿娘说什么?我可不可以在旁边听?我一定乖乖的,什么也不会说。”
赵宗锴愣了愣,随后轻笑,“你阿娘同意了,我就同意。”
鹤奴看向阿娘,周颂宜摇头,“鹤奴乖,跟着以雅去玩你的泥塑,阿娘一会就来找你。”
鹤奴不高兴的抿嘴,紧绷着的脸像极了周颂宜,至于另外一半,赵宗锴觉得很难看,或许是像陆氏子?
被带下去的时候,鹤奴还一步三回头,对周颂宜依依不舍,舍不得离去。
“小郎君知道我要来梅坞,一直缠着我,让郡王看笑话了。”周颂宜嘴上这么说着,脸上看不成丝毫歉意。
“无妨。”赵宗锴顿了顿,单刀直入,“这两人娘子便随我去灵夏,晚了,临汝不保,随时有变,我亦不能久待。”
同行几月,周颂宜对赵宗锴也有两分了解,知道他向来利落干脆,不是优柔寡断之人。
“我不愿去灵夏,郡王自可离去,若郡王想纳周家女,周家七房女,郡王自可挑选,想来叔伯兄弟,定会欣喜若狂。”周颂宜捧茶垂眸,看着茶盏中缓缓升腾起的热气,在空中消散。
赵宗锴笑意略减,眼底寒意四起。
“我跟娘子说过,我只要娘子,别的,我都不要。”
“我要你这个人!”
为一缕少时的执念吗?
周颂宜不解,她不相信一面之缘会给人如此深的印象,她是最普通不过的女郎,赵宗锴不值得为此牵肠挂肚,她亦不想和府中女子争夺那可怜的恩宠。
“郡王自有妇,我亦有夫。”周颂宜抬头,眼里有泪光闪烁,“郡王子女俱全,我亦是如此,何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