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郡王妃,府中自是以你为尊。”
赵宗锴以为周颂宜有所动摇,眼底寒意渐散。
“以我为尊?”周颂宜轻笑,“郡王可知我夫?”
赵宗锴脱口而出,“陆氏子也曾中过科举,吴郡陆与你门第相仿,年纪相当。”
“只有这样吗?原来郡王只打听到了这些?”周颂宜眼里的讥讽一闪而过,“璟郎无通房婢妾,洁身自好,我二人情投意合,鸾凤和鸣,郡王能做到几点?”
赵宗锴眼里泛起凉意,周颂宜,他绝不会放手,哪怕她恨他。
“你一点也做不到。”周颂宜道。
“可你如今是撑起西北的天,你志向远大,既有志于天下,何必贪心儿女情长。”周颂宜知道,赵宗锴野心勃勃,他若夺取天下,会是一个开天下太平的圣人,既是如此雄才大略之人,何必贪图美色?
“当今圣人四妃九嫔,二十七世妇俱全,可无一人指责,若非处处要钱粮,八十一御妻也未尝不可。”
“我不贪图享乐,励精图治,只要你,岂会被人指责?”赵宗锴起身,“娘子不必在说,明日便启程回灵夏。”
“郡王当真要逼我吗?”周颂宜起身,赵宗锴背影略僵,转过头来,柔和的光束洒在棱角分明的脸上,更显高冷强势。
“我从来没有逼迫娘子,路在眼前,娘子心有顾虑,某不过伸手扶一把。”
“小郎君还小,娘子莫要做错选择,连累他人,稚子无辜。”
周颂宜捏紧了手中的金簪,无力的垂下手,看着赵宗锴渐渐远去,风雪交加中,暗红的渐行渐远。
“砰”的一声,金簪掉落,溅起千重雪。
*
隆冬的雪是下不尽的,如春日江南细雨,簌簌?而来,长廊下的积雪白茫茫的一片,纷纷扬扬,飞舞着飘近窗边。
闲坐窗边许久,看枝头细雪越积越多,天光大亮,几株翠绿的青柏被雪覆盖,丛丛细叶露出头,随这风呼啸,沙沙作响。
周颂宜还是没有死亡的勇气。
为什么她要遭受如此折磨?命耶运耶?运交华盖否?
长廊外,文茵几人拦不住裴夫人的脚步,裴夫人气势汹汹敢来,看见周颂宜坐在窗边,而身旁郡王的影子早就不见了。
裴夫人大怒,“宜娘,你和郡王谈好了?郡王怎么说?怎么留你独自在这?”
裴夫人只知是今日,却不知是什么时辰,派人看守中梅坞,可郡王方才派人来道,盯梢的人都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