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萧瑟呼啸而过,田野空旷明净,山石小径蜿蜒曲折,山野极目辽阔,远看群山环绕,夕阳斜照。
秋野苍茫辽阔,烟云弥漫,日暮黄昏,余晖照耀,那车舆窗边的妙龄女郎端坐出神,浑然不知有人在高处眺望。
“大帅,今日便入城去,请那王氏小儿借粮数万,以报我等救命之恩?”膝下副将钱仁寿询问。
机灵的孙敬珪早已准备左右包抄了,只待一声令下,便将山下那支队伍拿下了。
“大帅?”钱仁寿还摸不着头脑,顺着大帅的目光往下看,只见一支绵延数十里的队伍在缓慢移动。
冷汗瞬间流下。
“首阳山一役没有走漏消息吧?”钱仁寿听见大帅沉稳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钱仁寿不假思索,“张杨部已全歼,被俘者还在后营,绝不可能走漏消息!”
“至于这支队伍。”钱仁寿努力看,旗帜飘扬,他只看见领头的一个裴字。
“想来应是——”
赵宗锴取长箭,上弦,拉弓,瞄准,箭矢破空而去,发出“嗖嗖”声响,射在车舆的窗棂上,钱仁寿的声音戛然而止。
“派人去问问,是谁家的女郎。”
孙敬珪立即点头,骑马亲去。
一支箭破空而来,钉在紧挨着的窗棂上,尾羽震颤不休,这是周颂宜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陆璀神情凝重,抓住尾部,用力一拔,竟深不出可,中部折断,看着这箭的形制,陆璀抬头看去,山坡上,有一人虎视眈眈。
“夫人,这是军中的箭。”陆璀双手奉上断箭,周颂宜蹙眉。
“那上面是谁?”周颂宜下车舆,和赵黎锴遥遥相望。
“不会是王使君。”裴元思听闻此事,立即赶了过来,“城内我与使君相谈甚欢,数人见证过,若此时对我等动手,有什么用?”
“裴使君所言甚对,射箭之人不留余力,入木三分,必是神射手。”
周颂宜握着被重重包裹住的断箭,“若人数不多,我们能走吗?”
陆璀和裴元思摇摇头,正想说话,便听见远处尘土飞扬,隆隆的马蹄声如雷般不止,不断向自己而来。
“至少有五十骑。”听着马蹄声,陆璀判断道。
“来者何人?是哪个裴氏?”孙敬珪大高吆喝,眼睛紧紧盯着周颂宜,久经沙场的人身上总透着一股杀伐之气,孙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