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来找裴氏的,裴元思便不能退让,看着裴氏旗帜后面的周、陆,裴元思吐了口气,只希望眼前人能手下留情。
“某是潞州刺史,出自东眷裴氏,不知郎君是何人?可否告知一二?”
“东眷裴?”孙敬珪的态度急转直下,忽然就客气了。
“既是东眷裴,便劳烦几位跟某走一趟,我家大帅想见见你们。”
周颂宜重新上车舆,看着贼人与裴元思互通姓名籍贯,心里一惊,东眷裴的名声竟如此响亮吗?连这位不知名的节度使也要客气相对。
几人骑着矫健的骏马,个个意气风发,豪情万丈,周颂宜的目光被却左侧一人引吸到了。
模样周正,眉目间洋溢着自信、英气,如孙敬珪一般,浑身充斥着杀伐之气,可眼睛不一样,总是装着很多东西,周颂宜看不懂。
面对自己那一刻时,锐利的眼里的仿佛找到了猎物,充满了侵略性,不是朱全武的贪婪遗憾,可周颂宜也不喜欢。
“某出自东眷裴,如今在潞州做一寻常官吏,今日有缘见到大帅,真是三生有幸!”见到为首的男子,裴元思的态度也瞬间大变,语气恭维。
“东眷裴?裴氏是你什么人?”
周颂宜低着头,听见男子问裴元思。
“裴夫人乃某侄女,某与夫人父是隔房的兄弟。”裴元思毕恭毕敬道。
“既是裴氏叔父,也算一家人,叔父请起。”赵黎锴骑在马上,漫不经心道。
扫了一眼车舆上的周颂宜,赵黎锴又问:“女郎是何人?”
果然!裴元思暗自窃喜,任你是何等经天纬地之才、雄心壮志之枭雄,追究不过凡夫俗子,英雄难过美人关。
悄悄瞥了一眼周颂宜,裴元思后悔,没有好好梳洗一番,美人纵是倾国倾城,长途跋涉,踏过千里江山,也为免有些黯然失色,小的也有些不合时宜。
鹤奴察觉到裴元思在看着自己,将阿娘搂的更紧了。
“女郎姓周,出自汝州周氏,今新寡归宁,去汝州。”裴元思恭恭敬敬答道。
赵宗锴知道周氏六房女,他还见过她,甚至知道她的名字,不过她不会知道自己的,毕竟,当年不过是蝼蚁之徒,位卑人微,她是天上的云,彩云易散琉璃脆。
环顾左右,赵黎锴道:“某闻周氏女风华绝代、冠绝一时,彼尚微,今可一观?”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周颂宜原本低着头缓缓抬起,眉若远山含黛,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