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王氏兄弟所占据的太原极为重要,潞州是拱卫太原的南大门,从潞州北上,经长柏谷可以直通太原,若潞州失守,太原就门户洞开,无险可守,因此,王氏兄弟常年派大将镇守。
这日,电掣雷轰雨覆盆,马蹄声急,雨幕中百余人的队伍靠近了潞州治所长治。
眼看着就要到了跟前,长治城门守卫紧急下令关城门,也不顾有百姓进出。
陆璀骑着一匹瘦马,抢先一步入城,同时大喊:“我乃河东裴氏,今护送夫人回绛州闻喜,敢请郎君网开一面,开城门!”
暴雨如注,狂风裹挟着闪电呼啸而过,天地间仿佛挂着一幅巨大的雨帘,陆璀的声音被风吹得很远,模模糊糊中,守城的裴元思听见了裴氏的名字。
遂对左右说:“是我裴氏的人?还不快快将人请进来?”
裴氏在河东便是顶级门阀,族人扎根于此,向来守望相助,此时见一人自报家门,不免有些感叹,河东裴氏,何时落到这番境地了?
很快,陆璀被迎了上去。
“你是那一房的?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裴元思问道。
裴元思穿绯色袍服配银鱼袋,年约四十余,面容俊朗,言辞恳切,不似一般人。
陆璀跪拜,“请使君开城门,我家小郎君病得严重,要找郎中治病!”
陆璀仪表堂堂,又骑着马,裴朗行没有计较,一边紧急去请郎中来,一边开城门放几人入城。
车舆上,周颂宜抱着鹤奴,一遍遍替他擦拭着滚烫的身体,看着他通红的小脸心如刀割。
从洺州往潞州一路上,众人都是避开城池,专挑小路走,实在是鹤奴病了,性命垂危,周颂宜才下令到长治休整,请郎中来医治。
“陆郎君请到郎中了,娘子!”以雅撩开帘子,见城门又打开了,心知一切顺利。
周颂宜双眼通红,一片青黑,憔悴的很,那是熬了几夜、熬出来的。
郎中在为鹤奴救治,周颂宜和陆璀守在床边,双眼紧紧的盯着郎中,生怕听见不幸的消息。
周颂宜甚至后悔为什么要逃走,是不是杀生太多,遭到了报应?
凝视着鹤奴烧得火红火红的脸,她希望自己能够代替他承受这份痛苦。从吴郡到洺州,他路上偶有不适,可精心养护着,很快就好了,惟有这一次,怎么降温也没有用,周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