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如冲了上来。她手里没有武器,只有那截包着灯芯的布包。她把布包打开,露出里面的灯芯,对着守墓兽的脸吹了一口气。
灯芯上残留的绿火——几乎看不见的一丝绿光——飘了出来,落在守墓兽的鼻子上。
绿火很小,像一粒萤火虫。但落在守墓兽的鼻子上,它像被烙铁烫了一样,松开阿文,双手捂住鼻子,在地上打滚。绿火没有变大,也没有熄灭,就那么一小粒,附在它的鼻子上,烧得它皮开肉绽。
九叔拉起阿文,往后退了几步。
守墓兽滚了几圈,从地上爬起来,鼻子被烧出了一个窟窿,露出里面的软骨。它看着阿如,嘴缝里发出“嘶嘶”的声音,像是愤怒,又像是恐惧。
它转身跑了。跑得很快,几步就消失在黑暗中。
九叔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阿文摸着脖子,指印又深又紫,嗓子疼得说不出话。阿如蹲下来,把那截灯芯重新包好,揣进怀里。
大黑狗冲着守墓兽逃跑的方向叫了几声,然后回来,舔了舔阿文的手。
“它还会回来吗?”阿如问。
“会。”九叔站起来,“但它受伤了,短时间不会再来。鼻子是守墓兽最敏感的部位,绿火烧了它的鼻子,它至少得养几天。”
阿文哑着嗓子说:“几天以后呢?”
“几天以后,咱们得找到它的老窝,把它彻底灭了。”九叔把烟杆叼进嘴里,“不然它养好了伤,会带更多的东西来。”
阿文苦笑了一声。
三人往回走。阿如走在前头,虽然手里没有灯笼,但步伐很稳。大黑狗跑在她旁边,尾巴翘着。
阿文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守墓兽逃跑的方向。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不是蓝光,是绿光,很小很弱,像一颗星星。
是那粒绿火。
它还附在守墓兽的鼻子上,没有灭。守墓兽跑多远,它就跟着多远,像一盏不灭的灯。
阿文心里一动。
也许阿如她娘没有完全散。那粒绿火,就是她留下的眼睛。跟着它,就能找到守墓兽的老窝。
他加快脚步,追上九叔。
“师傅,那粒绿火还亮着。咱们跟着它走。”
九叔回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明天一早,跟着绿火走。”
三人回到义庄,天快亮了。阿如烧了一锅水,三人洗了脸,吃了几个烤红薯。阿文的脖子上敷了草药,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