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路中间,站着一个黑影。
两米多高,扭曲的身体,青黑色的皮肤上长着鳞片。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它身上,鳞片反射出暗绿色的光。它的头上有几根稀稀拉拉的毛,在风里飘着。两个小洞一样的眼睛盯着他们,歪着头,像在打量猎物。
是白天那只守墓兽。
它没有跑,也没有攻击,就那么站着,像一堵墙堵在路上。
九叔把烟杆从嘴里拿下来,攥在手里。
“阿文,你从左路,我从右路。阿如退后,别上来。”
阿文深吸一口气,握紧铜烟杆,往左边绕过去。九叔往右边绕。守墓兽的头跟着他们的移动转了转,嘴缝里冒出一股白气,在冷空气里凝成雾。
阿文走到守墓兽左侧,离它不到五步远。他能闻到一股腥臭味,像烂鱼烂虾堆在一起发酵的味道。守墓兽的手臂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弯曲,指甲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九叔在右边喊了一声:“动手!”
阿文跳起来,铜烟杆砸向守墓兽的膝盖。九叔同时攻击它的腰部。两个铜声几乎同时响起——“当、当”——在夜空中炸开。
守墓兽的身体晃了晃,但没有倒。它的手臂横扫过来,像一根铁棍。阿文低头躲过,九叔躲得慢了一些,被扫到肩膀,踉跄了几步。
守墓兽转过身,面朝九叔,抬起右脚,朝他踩下去。九叔侧身滚开,那一脚踩在地上,地面被踩出一个坑,泥土飞溅。
阿文趁机绕到守墓兽背后,铜烟杆砸在它的后脑勺上。
“当——”
守墓兽的头被打得往前一栽,身体失去平衡,单膝跪在地上。九叔从正面冲上去,烟杆砸在它的胸口。
“当——”
守墓兽的胸口被敲出一个凹坑,黑色的血从鳞片缝隙里渗出来。它张开嘴,发出一声尖叫,尖得能刺破耳膜。阿文捂住耳朵,九叔也皱了皱眉。
守墓兽从地上爬起来,速度比之前快了。它不再站在原地挨打,而是主动出击——朝阿文扑过来。阿文来不及躲,被扑倒在地。守墓兽压在他身上,两只手掐住他的脖子。冰凉的,像铁钳子。
阿文喘不上气,眼前发黑。他用手里的铜烟杆去敲守墓兽的脑袋,但因为被压着,使不上力,敲出来的声音很闷,没有威力。
九叔从侧面冲上来,烟杆砸在守墓兽的太阳穴上。守墓兽的头歪了一下,但手没松,掐得更紧了。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