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仲越一过来,大伙儿就忍不住催促:
“副站长,你快打开瞅瞅!”
“好家伙,这木箱不但看起来大,也是真实在,满满当当晃起来都没声响,嫂子那真是一点不搞虚的,也不知道这么重的包裹嫂子怎么送去的邮局。”
刘大柱砸着嘴:
“嫂子可真舍得,这一大箱寄过来,少说得要四五张大团结吧?俺那婆娘对俺算是舍得的了,寄吃的用的过来也得仔细算着,不能超过十斤,不然就得给双倍邮费。”
副站长的这个,少说也得有四五十公斤!
沈仲越蹲下身子,摩挲着木牌上那行熟悉的娟秀字迹,嘴边的笑怎么都掩不住,看得众人又是一阵起哄,
“瞧副站长那样子,今夜恐怕得抱着木箱睡觉了吧?”
“你这可说少了,至少也得抱三天,嫂子那张照片,到今天副站长还放在枕头底下呢,我上次偷偷看了,都快盘包浆了!”
李根生的话惹得大家笑成一团,把站长叶爱民都招了过来,
叶爱民三十多岁,常年驻守在条件艰苦的边防站让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更加老态些,一笑起来嘴角眼角全爬上了深深的纹路。
他语气里带着善意的调侃:
“沈副站长,还不快打开让大伙儿开开眼界?”
“这还是咱们界江边防站头一次收到这么大的包裹。”
沈仲越解开麻绳,撬开锁扣,掀开箱子最上面的防雨油布,最先入眼的,就是一条十分厚实的棉被,
沈仲越一眼就认出,这是舒窈在舒庄大队盖的那床被子,现在寄给了他,不知道她回大队时盖什么。
棉被寄过来之前舒窈趁着晴天拿出去晒过,太阳的味道在长时间的运输中已经消失,棉花蓬松的触感在一路上的挤压下变得硬实,
界江岛的天气太过寒冷,纯棉的被面摸上去首先感觉到的也是冰凉的触感,
但厚厚的、九成新的棉被在界江岛这群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直把被子盖得又烂又硬失去保暖性的边防战士眼里,已经是足够让人万分羡慕的存在了。
况且,一条加厚的被子之下还有一条大约四斤的薄被!
李根生语气里泛着酸:
“副站长,你这晚上不得睡得冒火啊!”
沈仲越摸着被子,像是还能感觉到舒窈的味道和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