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即便曾断了一臂,也依旧高大俊朗,可此时,却只剩狼狈,髻角也不知何时生了华发,步履匆匆,带着太子从未见过的慌张。
可当他听到殿内传出的绝望悲哭声,疾驰的脚步忽然踉跄,一代名将竟绊倒朝前跪了下去,双膝重重磕在地面,可他却不知疼,只死死盯着椒房殿??,双眼渐渐弥漫血丝与泪。
“不,不…可能…”宋昭辉不愿相信那个在他印象里,温柔明媚的女子竟红颜早逝。
“不可能,不会的。”望着朝他走来的太子,他忽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住他问着,“太子,你…皇后…皇后如何?”
临到关头,他理智回笼一分,吞回了那不该有的称呼,只唤皇后,尊卑间的皇后。
太子俯身扶着他的手一顿,心底无限的酸涩再次蔓延,直冲眼底,努力压抑,才忍住了那本该涌出的泪,“母后,母后…薨逝了。”
话落,他强忍的眼眶终究泛了红。
宋昭辉却根本顾不得他,只听见了那句薨逝,她死了?那个占据了的心魂十多年的女子死了?不,他不相信,他想站起身进去看看。
可此时,他浑身僵硬厉害,殿内的哭声越来越大,偶尔还夹杂着疯狂的笑声,似乎在说为什么?为什么对他这么狠?
那又哭又笑的绝望哭声,含着怨含着恨,亦含着爱,可到头来,他得到的终是一场空。
殿内,宋昭赫抱着那逝去的女子,头抵住她的额头,不停的唤着她,一遍一遍的祈求着她,求她活过来,求她别这么狠。
“这么多年,你从未在意过我。”
这一刻,他终是说出了这句话。
男人眼里溢出了泪,滴落在女人眼上,从她眼角滑落,他死死抱着她,一遍一遍的说恨她,后来又求她,仿若一个病态的疯子。
后来,这个疯子守着尸体整整三日,不肯敲钟,不肯入殓,也禁止他人入殿。
太子带人强闯也被一剑伤了臂膀。
是,他终究是记得青棠死前遗言,没有杀了他,即便心底伤怒至极也未杀了他。
那副病态疯魔的模样,令带太子骇然,这一刻,他竟发现,自己的父皇不过短短三日,竟变得瘦骨嶙峋,华发突生。
原来,伤到极致,一夜白头,竟是真言。
“滚!都滚出去!”满头白发的男人拿着剑挡在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