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年,天下初定,百废待兴。
朝堂与民间皆是一派热闹的场景。
朝堂是论功行赏,民间则是因新帝登基,不用再遭受祸乱之苦,且免除三年赋税而喜。
此后的正统年间,天下皆是盛世。
不过,也不是没有诟病的地方。
就论新帝登基,却未迎生母入宫,就令朝野争议,要知他们中不乏世家庶族出身,不似民间百姓对于家庙祈福的无知,他们都知家庙里的清苦,若不是犯了大错,绝无去的可能。
但即便这样,子不嫌母丑,子不嫌母恶,千百年间以孝治天下,新帝此举无不是逆天下之大不违,令士家文人皆无法认同。
只还来不及让他们去为那困在家庙的老太太谋福,那位便已熬不住,病逝了,知内情的人皆知,那位未曾迎入京的太后死的凄凉。
周身瘦骨嶙峋,满头银丝,衣衫也尽显单薄脏污,她是活生生被气死的,在听到屋外那两个老嬷嬷说新帝登基,却只迎回了皇后。
她的亲生儿子彻底抛弃了她。
让她在家庙活活等死。
那一刻,被寒冷中风折磨的老太太彻底绝望,被心中的怨恨憋屈折磨而死,也被那家庙清苦,身体的病痛折磨而死。
…………
椒房殿内??,听到这个消息,身子时好时坏的青棠微愣了愣,随后,挥退了面前的内监。起身向内殿的佛堂而去。
那里没有什么东西,她就是去单纯上了香,告诉该告诉的人,她所恨的人已经死了,当年,刁难她,折磨她的人已经死了。
死时,心中满是怨恨。
青棠接过云萍递过来的香,跪于蒲团上,望着面前的观音,阖眼俯身,虔诚行礼。
御书房内,当听闻皇后收到消息便去了佛堂为病逝的老太太祈福,新帝唇角扯了扯,似嘲似讽,“如今皇后还跪在那儿?”
内监没听出他那点嘲意,只恭敬又带着半分讨好回禀,“是啊,陛下,奴才回来的时,娘娘还在佛堂跪着呢,听闻格外虔诚。”
他本想说娘娘在为太后祈福,但想到宫里暗地里流传的消息,还是吞回了那些话,半字都不提太后,那位死在家庙的老太太。
宫里的人都是人精,有一丁点不对劲都能察觉出苗头,更何况是御书房内监。
“你倒是会说话。”新帝睨了他一眼。
“是奴才有错,求陛下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