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文武百官已在殿前跪了三日,您要让皇后死后都不得安宁,被天下争议吗?”
忽然,一道沙哑滞涩的男声响起,宋昭辉竟不知何时跪在了地上,朝他重重磕着头,高声祈求,“求您,让皇后入殓!”
阿嫂生前已经够苦,死后不该再被他的行为被天下争议。
宋昭赫双眼充血,可提着剑的手却始终都未再动,只是,谁都看的出那臂间的颤抖。
——嘭啪!
沉重的剑掉落在地,发出刺耳的响声。
他回头,一步一步走到床榻前,盯着床帷内的女子,他蓦然大笑,然后又开始大哭,最后跪在了地上,抱住那女子,双肩颤动。
太子不忍再看,转身抬眸,咽下那泪光。
这一日,宫内丧钟终究敲响,汴京城内四品及以上官员与其家眷皆入宫哭丧,便是重病也得入宫,绝无例外,全城亦挂满了白幡。
帝王有令,皇后薨逝,天下百姓军民皆与汴京城内祖制而走,服孝三年,禁婚嫁喜事,禁同房如荤,只得服素衣素,为皇后祈福。
百姓皆议论纷纷,只无人敢在这种时候争辩,只因那位统一乱世的帝王在皇后葬入皇陵当日,竟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直接吐了血。
一御史大夫太过迂腐,竟在第二日于同僚直言皇后妖媚,从当年入京便惑乱君心,若不然当年太后何至于死于家庙。
可话才说完一刻钟,便被皇宫侍卫抓至金銮殿,被陛下活生生切断四肢,凌迟而死。
而帝王则持着手中的剑,任由它滴着血,没入金銮殿内的金砖,一字一句平静开口。
“记住,议论皇后者,便是这等下场。”
满地的血,流淌至朝野官员脚下,众人跪地俯首,满脸的骇然。
自此,帝后之情,无人敢置喙。
……………
正统十二年,深秋,
帝王病重,太子持政,二皇子趁机发动政变,带私兵围堵皇宫,准备逼宫。
可惜………
“哈哈哈哈,父皇,您真狠!”
望着御书房内反水的私兵,青年瞧着从内殿走出来的男人,笑的疯狂,却满眼都是泪。
“太子。”帝王并未看他,只让身边成长了很多,也变得越发坚毅的太子上前。
“去拿剑,杀了他。”
短短六个字让二皇子笑声骤停,太子也有瞬间怔愣,但很快,他便上前拿剑,一步一步朝二皇子,他的弟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