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惊动任何人。
第二天下午,他出现在阮软的卧房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密封的小瓷瓶,神情比平时多了一丝阮软看不太懂的沉郁。
"进来说,"阮软放下手里翻看的一本账册,对着女仆挥了挥手,"你先出去。"
女仆退出去,顾时宴把门带上,走到她床边,把那个小瓷瓶放在她手心里。
"里面是从安胎药里提出来的。"他说,"软软,你是怎么发现的?"
阮软看着手心里的小瓷瓶,心里把答案过了一遍。
"教会学校的医生教过,常用的药材,闻习惯了,有点不一样就能察觉。"她说。
顾时宴看着她。
那个眼神,阮软不太能形容,像是在等着她再多说一点,又像是已经知道了,只是在等她承认。
她没有继续解释,把小瓷瓶还给他。
"是什么?"
"益母草,"顾时宴说,"剂量放得很轻,不会一次出事,但连着喝几天,对孕早期影响极大。"他停了一下,"配方的人,懂医。"
"顾海的人?"
"不只是顾海。"顾时宴的声音放得更低,"我查了那个女仆,她是三个月前托了关系进的顾公馆,走的是旧派几位将军太太的线。"
阮软把手里的账册合上,放在腿上。
她早就猜到了,但听到这个答案,还是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寒意。
旧派军阀,手里有兵,有钱,有在顾家内院埋了多年的线。
顾霆霄的铁腕,能把顾家七兄弟捏成一块儿,能把外来的列强和敌对军阀挡在北方边境,但顾家内部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那些祖宗规矩和宗族势力,不是一道令就能清得干净的。
而她,在这些人眼里,是什么?
是搅乱了顾家权力结构的外来者,是不清不白的"表小姐",是怀了不知道谁的孩子、却被大帅亲手写进族谱的威胁。
去母留子,塞个联姻平妻进来——这是最合乎那些旧派大人物利益的计划。
"那个女仆现在怎么样了?"阮软问。
"关起来了,"顾时宴说,"但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