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闯进不去?”
“硬闯等于宣战。大帅现在没有和租界翻脸的本钱。”顾时宴的手指在袖口上轻轻弹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所以我需要用另一种方式进去。”
“一个情报主管带着一位光彩照人的女伴,以赴宴的名义出入和平饭店的舞会。没有人会怀疑一对跳舞的男女。”
阮软听明白了。
他需要一个搭档。
“为什么是我?”她问,“顾家养着不少女特务吧?”
顾时宴笑了一下。那种笑和在审讯室里一模一样——温润、斯文,像一个随时可能掐死你的读书人。
“因为那个密保箱装了声控锁和机关药针。正常手段打开它需要密码加钥匙,缺一不可。我没有密码,也没有钥匙。”
他看着阮软,镜片后的锋芒不加掩饰。
“但你有空间。”
“你可以直接把密保箱里的东西‘收’进去,连碰都不用碰。”
阮软的心跳加速了半拍。
他说得没错。如果密保箱内的东西不超过空间的感应范围——大约三米——她确实可以只凭意念,将密码本直接转移到空间里。
不用开锁,不用碰机关,不留痕迹。
完美犯罪。
“我需要看到密保箱的具体位置才能锁定目标。距离太远或者位置不明确,空间的感应会失准。”阮软说出了唯一的限制条件。
“所以我需要你亲自去。”顾时宴的语气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我会带你到密保箱三米之内的位置。至于怎么到那个位置……”
他从风衣的内袋里抽出一张烫金的请帖,递到阮软面前。
请帖上用法文和中文双语印着:和平饭店·春季慈善舞会。
“跳一支舞,拿一份情报,全身而退。”顾时宴把请帖塞进阮软手里。指尖触碰到她的掌心时,停留了零点几秒。
“表妹觉得怎么样?”
阮软低头看着请帖上那行华丽的烫金字体,拇指擦过纸面上那个浮雕的和平鸽标志。
和平。
在这个年代,这两个字是最昂贵的笑话。
“什么时候?”
“今晚。”
帐篷帘子从外面被人掀开。顾辞远站在门口,后背上的绷带还在往外渗血。他的目光移到顾时宴手里的那张请帖上,那双死水般的眸子里浮起了一层极薄的冰。
“老六。”
顾辞远的声音像被砂纸打磨过的木头,干涩、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