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在前线连续工作了三天三夜。你现在就要带她去当诱饵?”
顾时宴转过头,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三哥,脸上的笑意没有一丝变化。
“老三,前线两百多个毒气弹伤兵等着你的命令。你应该把精力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她的事就是更重要的事。”
两个男人对视着。
空气像是被两把无形的刀割开了,一半属于手术刀,一半属于情报网。
阮软在两人之间站着,感觉自己像站在两堵正在合拢的铁墙中间。
“三哥。”她开口了,声音平静,“我去。”
顾辞远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里面有太多东西翻涌,但最终都沉了下去,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看不出情绪的水面。
“你的手还在抖。”
阮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确实在抖。
精神力透支的后遗症还没完全消退。
“上了手术台就不抖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带着一种只有战场上待过的人才能听懂的自嘲。
顾辞远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塞进了阮软的手里。
那是一把极其袖珍的勃朗宁M1905。枪身不到巴掌大,银白色的金属外壳被磨得发亮,枪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炎”字。
“老五让我转交的。”顾辞远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淡,“他说‘表妹出门要带防身的东西’。”
阮软接过那把小枪,掂了掂重量。装满了弹的话大概不到四百克,刚好能塞进晚装手包里。
“帮我谢谢五哥。”
“你自己回来谢他。”顾辞远说完这句话,转身掀开帐篷帘子走了出去。白大褂的下摆在风中翻了个卷。
帐篷里只剩下阮软和顾时宴两个人。
阮软将那把小枪收进空间,然后抬头看着面前这个笑面虎。
“今晚的舞会,你打算让我扮什么角色?”
顾时宴偏了偏头,镜片折射的光刚好将他半张脸遮住,只露出那个永远温和得体、永远让人猜不透的笑容。
“我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