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标本!我不是!!”
耳机里女孩凄厉的尖叫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顾时宴的耳膜。他调试设备的手猛地一僵,那张总是挂着虚伪笑容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真正的、夹杂着暴躁的阴沉。
又是老三!
这个该死的、只对尸体和骨头感兴趣的疯子!他到底对这个女人做过些什么,竟然能让她在梦里都怕成这样?
顾时宴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顾辞远那双看着阮软时、如同看着最完美“材料”的、狂热而病态的眼睛。一股无名火从他的心底窜了上来。
他才是第一个发现这只小野猫的人。他才是那个把她从刑讯室里带回顾公馆的“主人”。她的恐惧、她的眼泪、她的求饶都应该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凭什么让老三那个疯子也来分一杯羹?!
这种自己精心圈养的、用来取乐的宠物被别的野狗觊觎,甚至还在上面留下了齿痕的感觉,让顾时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爽。
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耳机里的声音又变了。那凄厉的尖叫渐渐弱了下去,变成了低低的、压抑的抽泣。
“呜……好冷……”
“四哥……你的手……好冷……”
“别写了……我身上好脏……求你别写了……”
顾时宴捏着钢笔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老四!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闭上眼睛都能想象出顾清河那个混蛋,是如何一边说着“之乎者也”,一边用他那双沾满了墨汁的手去“修正”那个在他看来“不守规矩”的女孩的。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在书房里,阮软那件被墨汁弄脏的、紧贴在身上的旗袍,还有顾清河那张因为欲望而扭曲的、斯文败类的脸。
“妈的。”顾时宴低低地骂了一句,将手里的钢笔“啪”地一声扔在了桌子上。
这群混蛋!一个个的都当他是死的吗?!都敢来动他的人!虽然他也没打算让这个女人好过,但那也只能由他来动手!别人谁都不行!
耳机里的抽泣声还在继续。那声音像一只受了伤的小猫在绝望地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好饿……”
“七哥……你的肉……我不敢吃……”
“别咬我……好不好……”
顾时宴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很好,老七那个没脑子的蠢货也上榜了。他想起那天晚上在花园里,顾野像一头野兽一样把阮软按在假山上准备生啖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