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那个画面,顾时宴的心里就堵得慌。尤其是那个女人脸上对着顾野露出的、那种近乎轻松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那个笑容他一次都没见过。她对着自己,除了恐惧就是伪装。
凭什么?!
顾时宴烦躁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带。他发现自己今晚的情绪完全被耳机里的这个女人搅成了一团乱麻。
他点燃了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味道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他重新靠回椅背上,试图用一个旁观者的、冷酷的视角去分析这一切。
这些梦话看似杂乱无章,却又条理清晰。老三的刀,老四的笔,老七的牙……全都是她在这座顾公馆里经历过的、最真实的恐惧。
这证明了什么?证明了她确实只是一个被卷入狼群的、无辜的小羊羔?
不,不对。
顾时宴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如果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学生,在经历了这么多可怕的事情之后,她的精神早就该崩溃了。可她没有。她甚至还能在生死关头为老二挡枪,还能在大哥的枪口下做出那样惊世骇俗的举动。
这不合常理。
除非……除非她说的这些梦话本身就是一场表演。一场说给他听的、精心编排的表演!她想利用这些“真实”的恐惧,来掩盖她内心深处那个最大的、绝对不能被人知道的秘密!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划破了顾时宴脑中的迷雾!他的嘴角再次勾起了那抹熟悉的、冰冷的、属于猎人的笑容。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他倒要看看这只小野猫还能给他带来多少“惊喜”。
他将烟蒂在烟灰缸里狠狠地摁灭,准备继续听下去。他有一种预感,这场戏还没到高潮。
果然,就在他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耳机上的时候,那压抑的、破碎的抽泣声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这一次,她没有再喊那些让她恐惧的哥哥的名字,而是用一种带着无限委屈和依赖的、软糯的哭腔轻轻地呼唤着:
“二哥……”
“软软好疼……”
“你用你的钱……能不能……把我的疼也买走……”
顾时宴的身体猛地坐直了!他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一股比刚才更加强烈的、更加汹涌的嫉妒和愤怒,像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二哥!又是二哥!
那个女人在宴会上可以为了他去死!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