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层薄薄的丝质睡裙和那件破旧的学生装。
那种刺骨的凉意依旧像是最锋利的刀。
直接扎进了阮软的心脏里。
她的身体猛地一弓。
脊背撞上床头硬木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试图在笼子里寻找哪怕一厘米的逃生空间。
“别动。”
顾辞远的声音近在咫尺。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
带来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痒意。
“如果不想让衣服被划开的话。”
他的另一只手里,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
刀锋极薄。
刀尖正悬在阮软的衣领纽扣旁。
距离那粒塑料扣子不到两毫米。
只要她的胸口起伏再大一点。
那刀锋就能割断缝线,顺便切开下面的布料。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阮软彻底僵住了。
她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
指关节泛出惨白。
不敢再动弹分毫。
只能任由那个冰冷的圆形金属,在自己胸前最敏感、最脆弱的地方,肆意地停留。
金属听头没有立刻固定。
它在皮肤上缓慢地滑动了一下。
像是一条冰冷的蛇在寻找最合适的入牙点。
“咚咚!咚咚!咚咚!”
心脏的跳动声,通过听诊器,被放大了无数倍。
震耳欲聋地传进顾辞远的耳朵里。
那是一种濒临失控的、充满生命力的疯狂搏动。
顾辞远眯起眼。
他甚至能通过胶管的震动,感受到那颗心脏泵血的力度。
强劲。
有力。
完全不像是一个受了刑、又饿了三天的虚弱女人该有的状态。
“真是有趣的频率。”
顾辞远低声说道。
他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听诊器的背面。
那声音传导过去,震得阮软胸口发麻。
像是在欣赏一首独一无二的交响乐。
“深呼吸。”
他命令道。
阮软咬着牙,吸入一口带着消毒水味的冷空气。
胸廓扩张。
那种被迫敞开的感觉让她倍感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