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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声清脆的铃响,像是往一锅滚油里滴进了一滴冷水。
    顾辞远的目光,从阮软那张惊惶失措的脸上,缓缓下移,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那串红绳银铃,做工粗糙,一看就是地摊上几文钱就能买到的东西。
    廉价,俗气。
    更重要的是,它刚才碰到了他的医药箱。
    顾辞远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
    他有极度的洁癖。
    他世界里的一切都必须是无菌的、纯粹的、井然有序的。
    任何计划之外的触碰,对他而言都是一种污染。
    他直起身,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与阮软之间的距离。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雪白的、用独立包装封好的酒精棉片,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刚才被铃铛碰到的医药箱一角。
    那动作,专注得像是在进行一台精密的外科手术。
    阮软看在眼里,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反而松弛了一分。
    弱点。
    这就是他的弱点。
    一个对“污染”如此恐惧的人,反而更容易被另一种“纯粹”所吸引。
    “对……对不起,三哥,我不是故意的。”
    阮软看准时机,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道歉,同时悄悄将那串碍眼的铃铛往袖子里藏了藏。
    顾辞远没有理她。
    他擦了足足半分钟,直到那一小块金属被擦得锃光瓦亮,才把那片酒精棉精准地丢进自己带来的一个小型医用垃圾袋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抬起头,看向阮软。
    “把手伸出来。”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显然,刚才的意外让他很不悦。
    阮软不敢再反抗,只能怯生生地伸出自己的左臂。
    因为刚刚洗过热水澡,又偷偷喝了灵泉水,她的皮肤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象牙般的温润光泽,细腻得看不到一丝毛孔。
    顾辞远将止血带系在她的上臂,动作熟练而冰冷。
    他拿起一根全新的酒精棉,在她手肘的静脉处擦拭。
    冰凉的酒精触碰到温热的皮肤,让阮软的身体微微一颤。
    顾辞远的手指隔着手套,轻轻按压着她的血管。
    “血管弹性很好,位置清晰。”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做学术报告,“看来营养不算太差。”
    下一秒,针尖刺破皮肤。
    阮软的身体猛地绷紧,但她忍住了没有叫出声,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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