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就像一块烙铁吸在身上。
    顾辞远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起那只沾了泪水的手。
    凑到鼻端。
    没有恶臭。
    甚至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体液腥气。
    只有一股极淡的、像是清晨露水般的味道。
    他的目光,从手套上的泪痕,缓缓上移。
    重新回到了阮软的脸上。
    这一次。
    他看的不是她的眼睛,也不是她颤抖的睫毛。
    而是她的皮肤。
    借着窗外清冷的月光。
    那张小脸的肌肤细腻得不可思议。
    白皙中透着一层健康的、淡淡的粉色。
    像最上等的羊脂白玉。
    又像雨后初绽的玉兰花瓣。
    没有任何瑕疵。
    没有斑点。
    没有痘印。
    甚至连一个毛孔都看不见。
    这不正常。
    顾辞远是一个医生。
    他见过太多流民。
    风餐露宿,营养不良,皮肤粗糙干裂,满身疥疮。
    哪怕是顾家养尊处优的那些姨太太。
    卸了妆,眼角也藏不住细纹和色斑。
    但这女人……
    一个经历了长途流亡、食不果腹。
    甚至刚刚还在刑讯室里受过惊吓的女人。
    怎么可能拥有这样完美的、充满生命力的皮肤状态?
    这不科学。
    这违反了生物学常识。
    顾辞远那颗被无数医学典籍和解剖案例填满的大脑。
    第一次出现了无法解释的疑惑。
    “嘶啦。”
    一声轻响。
    顾辞远做了一个让阮软完全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松开了听诊器。
    任由它垂落在阮软身前,晃荡着撞击在纽扣上。
    然后。
    他把手术刀换到左手。
    抬起右手,一口咬住那只白色橡胶手套的指尖。
    用力一扯。
    手套被剥离。
    露出他修长、苍白、骨节分明的手指。
    常年握刀的手,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
    那种皮肤直接接触空气的感觉,让他微微皱眉。
    但他没有停。
    他伸出这只没有手套阻隔的右手。
    用食指的指腹。
    轻轻地、带着一种研究和探索的意味。
    划过了阮软的脸颊。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