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极其高大的男人,身形比顾时宴还要壮硕几分。他穿着一件半敞怀的军衬,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肌肉虬结,上面还缠着染血的绷带。
最让人心惊的是他的眼睛。
在黑暗中,那双眼睛亮得吓人,透着一股野兽般的绿光和未被驯化的野性。
他手里没有拿枪,而是提着一只……还在滴血的死鸡?
男人耸动了一下鼻子,像狗一样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然后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床上的阮软。
“喂。”
他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透着一股憨傻的直率,却并不低沉,反而有些清亮,“那个叫什么宴的老六说,这里有个新来的娘们,身上有一股奶味儿。”
他一步步朝床边走来,把那只死鸡往桌上一扔,“咚”的一声。
“老子饿了。”
男人走到床边,俯下身,那张年轻却充满野性的脸逼近阮软,热气喷在她脸上,“你也饿了吧?起来,把这鸡烤了,老子分你个屁股。”
阮软:“……”
她握着枪的手僵住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顾家老七?那个脑子里只有打架和干饭的单细胞生物?
看着那双近在咫尺、毫无防备甚至带着点期待的眼睛,阮软不仅没有放松,反而更加警惕。
在顾家,这种看起来最没脑子的,往往咬人最疼。
“我……我不会烤鸡。”阮软缩在被子里,声音颤抖,再次祭出小白花人设。
“不会?”
顾老七皱起眉头,似乎对这个答案非常不满。
他伸出手,一把掀开了阮软身上的被子(其实是顾时宴的大衣),粗糙的大手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你会干什么?”
他力气大得惊人,捏得阮软骨头生疼。他把她的手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了。
“草,怎么一股药味儿?奶味儿呢?”
他有些暴躁地甩开阮软的手,像个没要到糖吃的孩子,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老六骗我?他说你身上香得很,闻一口就能睡着觉。”
顾老七突然欺身而上,整个人半跪在狭窄的木板床上,那沉重的身躯压得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他双手撑在阮软身体两侧,像一只巨型犬把猎物圈在领地里。
“再给老子闻闻。”
他埋下头,直接往阮软脖颈处拱去,“要是没那个味儿,老子就把你脖子咬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