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湿冷。
她现在全身湿透,伤口发炎,如果今晚不处理,不用顾时宴动手,明天早上她就会因为高烧休克变成一具尸体。
阮软走到那张破床边坐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意识瞬间下潜。
*空间,开。*
那座熟悉的巨大仓库出现在脑海中。
她迅速用意念取出一套干净的纯棉内衣,一件厚实的羊绒衫,还有最重要的医药箱。
在这个没监控的年代,只要门锁着,这就是她的绝对领域。
她飞快地脱下那身湿漉漉的学生装和顾时宴的大衣,用毛巾擦干身体。当她脱下贴身衣物时,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里有一道之前的鞭痕,红肿狰狞。
“嘶……”
阮软倒吸一口凉气,从医药箱里拿出碘伏和云南白药。
没有棉签,直接倒。
剧痛让她冷汗直流,但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在这个隔音效果极差的破房子里,任何一点异响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处理完外伤,她又拿出两粒阿莫西林和一粒布洛芬,干咽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她换上羊绒衫,外面再套回那件脏兮兮的学生装,最后把顾时宴的风衣盖在身上。
无论如何,表面功夫得做足。
至于那把勃朗宁M1910,她拿出来检查了一遍,压满子弹,塞进了枕头底下的稻草里。
这是最后的防线。
就在阮软刚把枪藏好,准备闭眼休息一会儿时。
“咔哒。”
一声极轻的、金属转动的声音,突兀地在门口响起。
不是刚才那个粗暴的上锁声。
而是有人在……撬锁?
阮软瞬间睁开眼,原本因为发烧而有些迷离的眼神,此刻锐利如刀。
她屏住呼吸,右手悄无声息地探入枕下,握住了冰冷的枪柄。
顾时宴?
不,那个变态如果要进来,会直接踹门,而不是像做贼一样。
那是谁?
“咔哒。”
门锁被打开了。
木门被推开一条缝,外面的风雨声陡然变大了一瞬,又被迅速关上。
一个黑影闪了进来。
那人动作极轻,像是一只在夜色中捕食的豹子。他没有开灯,也没有出声,而是站在门口,似乎是在通过呼吸声判断屋里人的方位。
阮软全身紧绷,拇指扣开了保险。
借着窗外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