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令人窒息的忙碌和疲惫里,西贝偶尔也会生出一点近乎顽劣的、想捉弄人的心思。这心思的对象,自然是她那依旧显得生疏、笨拙的丈夫,甘英嵘。
某个难得的、两人都在家的周日早晨,阳光透过窗户,在地上画出明亮的格子。西贝抱着刚洗完澡、浑身粉扑扑、散发着皂角清香的悠悠,走到正在桌边看报纸的甘英嵘面前,嘴角带着一丝难得促狭的笑:“哎,甘英嵘同志,今天给你个光荣任务。”
甘英嵘从报纸上抬起头,有点茫然:“啥任务?”
“给你女儿穿衣服。” 西贝把只裹了条大毛巾、像只软体小动物般扭动的悠悠,轻轻放进他怀里。
甘英嵘身体瞬间僵住了,像接过一个点着了引信却不知何时会炸的炮仗。怀里的小人儿那么软,那么小,脖颈似乎还没他拇指粗,骨头摸上去仿佛都是软的,没有一点点支撑的力道。他两只大手笨拙地托着,动都不敢动,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惊慌:“这……这怎么穿?我、我不会……她、她太软了,我怕……”
“怕什么?你女儿又不是豆腐做的,还能让你捏碎了?” 西贝把一套小小的、印着黄色小鸭的棉布连体衣放在他旁边,自己抱臂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学着点,当爸爸的,还能一辈子不给孩子穿衣服?”
甘英嵘深吸一口气,如临大敌。他抖开那件小衣服,研究着正反面,试图把悠悠一只藕节似的小胳膊塞进袖子里。可小家伙不配合,胳膊软软地垂着,或者胡乱挥舞,刚好打在他试图帮忙的手指上。他急得额头冒汗,动作更加僵硬,拿着那柔软的布料,仿佛在对付什么精密仪器,生怕用错一点力气。
“你轻点!那是胳膊,不是螺丝!” 西贝在一旁看得又好笑又着急,忍不住出声。
“我、我没用力啊……” 甘英嵘冤枉,他觉得自己已经轻得不能再轻了。好不容易塞进一只袖子,另一只又不知该怎么弄了。悠悠似乎觉得不舒服,小嘴一扁,“哇”地哭了出来,小身子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