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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扭成个麻花。
    甘英嵘彻底慌了神,托着哭闹的女儿,像捧着一盆随时会泼出去的沸水,连声向靠在门边的西贝讨饶:“西贝,西贝!不行不行,我真不行!你快来!你看她要摔了!我手重,骨头……我怕把她这小骨头弄折了!求求你,放过我吧,这任务太艰巨了,我完成不了!”
    看着他一个大男人,被几个月的小婴儿弄得手足无措、满头大汗、连连告饶的窘迫样子,西贝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很轻,却像一道微光,短暂地照亮了这间拥挤小屋沉闷的空气。她走过去,接过女儿,熟练地三下五除二套好衣服,嘴里还不忘“奚落”两句:“看看你,还是个当爸爸的,连件衣服都穿不好。以后悠囡大了,看你怎么教她。”
    甘英嵘如释重负,抹了把额头的汗,看着妻子怀里瞬间止住哭泣、又开始好奇打量起女儿,讪讪地笑了笑,嘀咕道:“等她骨头长硬点,能跑能跳了,我带她去打球、教她认字都行。现在……现在这实在太娇嫩了,比厂里最精密的零件还难伺候。”
    这样带着烟火气、甚至有一丝温馨拌嘴的瞬间,在西贝的生活里,像沙漠中的水滴一样稀少。更多的时候,是独自面对的无边无际的、具体而微的艰难。
    厂里的育幼园,说是“照顾”,其实更像是集体看管。一两个阿姨要管十几个、几十个孩子,大多还是两三岁满地跑、能说会道的。像悠悠这样才几个月、只会躺着咿呀、一切需求都靠哭来表达的婴儿,几乎注定是被忽略的那个。西贝虽然能把女儿安排在离医务室最近的小床,但工作的性质决定了她不可能随时离开。医务室的门时不时被敲响,不是这个车间有人划破了手,就是那个班组有人中暑头晕。她挂着听诊器,手下写着病历,耳朵却时刻支棱着,捕捉着隔壁育幼园传来的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哭闹。常常是这边的碘酒刚涂上,那边就隐约传来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声,她的心瞬间就被揪紧了,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加快,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
    比精力不济更让她焦灼的,是母乳。西贝的身体,似乎从怀孕初期就没缓过劲来,长期的营养不良和产后的巨大消耗,让她的乳汁从一开始就稀薄而稀少。□□常常是软塌的,挤不出多少。小悠悠饿急了,凑上来拼命吮吸,可那点可怜的奶水根本不够她几口嗦的。吸不出奶的焦急,让她会用没牙的牙床,狠狠地、绝望地咬住□□顶端那块最柔软敏感的嫩肉,像小兽一样拼命磨蹭、撕扯。
    “嘶——!” 猝不及防的尖锐疼痛,让西贝每次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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