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后方。
传来极细微的声响。
是泥土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开的声音。
他耳朵动了一下。
“散开!后翼起矛!”
吼声炸出去的一瞬,地面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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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白色的影子从冻土底下钻出来。
速度快得不像活物。
细长的身子贴着地皮窜出三丈远,直扑队尾最后一个年轻猎手。
暗杀型。
昨晚从猪圈逃走的那只。
猎手来不及转身。
脚踝已经被缠住了。
怪物的利爪裹着黏液,勒得死紧。
它仰起头,嘴里翻出一圈倒刺,对准猎手的天灵盖就要扣上去。
那个年轻猎手的脸煞白。
但他没尖叫。
右手从腰间拔出匕首。
刀柄上缠着的生漆麻绳死死咬在掌心里,一点不打滑。
他想起了昨天麦场上杨林松说的那句话。
插眼。
匕首往怪物脸上捅。
没捅中眼珠子。
扎在了眼眶边上。
但怪物吃痛偏头,嘴上那圈倒刺松了半寸。
就这半寸。
“杀!”
阿三从左边杀过来。
嗓子吼劈了叉,人已经到了。
一杆倒刺长矛,对准怪物肋下骨板的接缝,死命捅进去。
矛头窄,吃肉深。
倒刺一进去就卡住了,拔都拔不出来。
紧跟着第二杆、第三杆。
三个猎手呈品字形站定,三根矛同时扎进怪物身上三处骨板缝隙。
怪物疯了似的扭动。
浑身往外渗黏液,死命想把矛杆滑脱。
但倒刺咬着血肉,越挣越深,越扯越狠。
黑色的血从伤口往外涌。
三个人咬着牙压矛杆,硬生生把怪物钉在了地上。
它张嘴。
一股灰绿色的浓雾从嗓子眼深处喷出来。
“口罩!”
猎手们扯下挂在脖子上的炭灰口罩,捂上口鼻。
腐甜味冲进来,被木炭和草木灰挡了大半。嗓子发麻,但还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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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林松已经到了。
他没从正面硬劈。
怪物仰头喷毒的一瞬,柔软的咽喉完全暴露了。
精钢柴刀从侧面切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