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出来觅食。
是被赶出来的。
里头有更凶的东西,把这些家伙全撵了出来。
他站起来,甩掉手上的黏液,一句话没跟旁人解释。
队伍继续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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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一个多钟头。
赵老六的脚步慢了下来,最后停了。
他举起那根断指头,指着前方。
“到了。”
嗓子发紧,旱烟杆在嘴里抖了一下。
三面环山的山坳,像一只合拢了三根手指的巴掌。
雾散了。
三十年前常年不散的白雾,这会儿一丝都没有。
但地上的东西,比雾可怕一万倍。
皮囊。
满地的皮囊。
野猪的、狍子的、灰狼的。
皮毛完完整整,连一根杂毛都没掉。
但全是空的。
脑腔瘪了,肚子塌了,四条腿摊在地上。
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头把骨头带肉全抽走了,只剩一层干巴巴的壳子。
风一吹,一张狍子皮翻了个边儿。
空洞洞的眼眶朝天,像在瞪着谁。
一个年轻猎手的喉结猛滚了一下,扭头就要吐。
旁边的人一把捂住他的嘴,死命按着不让出声。
杨林松踩着满地的空壳往前走。
他在一只巨大的灰狼皮囊前蹲了下来。
刀尖挑开狼颈处干瘪的皮肉。
当啷。
一块铅牌从皮囊里滚出来,磕在冻土上,弹了两下。
他捡起来。
大拇指搓掉上面的黏液硬壳。
背面,一个编号。
001。
沈雨溪从后头挤过来。
手电光打在铅牌上,光柱比昨晚暗了一截,电池快见底了。
她的脸一下子白透了。
“001不是死在这里的。”
声音轻到只有杨林松听得见。
“这是蜕下来的皮。”
杨林松没急着接话。
他翻了翻那张狼皮,用拇指在里层慢慢蹭了一道。
光滑,没有一丝撕裂痕迹。
不是被撑破的,是从内部整个脱出来的。
像蛇蜕皮。
001蜕了这层壳子,变成了别的东西。
更大的。
更凶的。
杨林松把铅牌揣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