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柄上的生漆麻绳咬着掌心,纹丝不滑。
刀锋没进咽喉半寸。
然后,他拉。
刀背上十道深锉齿,像一把钢锯,顺着怪物的颈椎横拉过去。
嘎,吱!
骨头断裂的声音又尖又刺。
黑血飙出来三尺远。
怪物的脑袋歪了,只剩一层皮连着,身子还在地上抽。
赵老六从后头冲上来。
老火铳的铳口直接塞进了怪物嘴里。
“三十年了。”
老头的声音粗粝。
“老子等你等得够久了。”
扣扳机。
轰!
脑袋从里头炸开。
黑色的碎渣和脑浆溅了半丈远。
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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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手们大口喘气。有人膝盖一软蹲在地上,有人握着矛杆的手还在抖。
但没人跑。
一个都没有。
阿三扶着矛杆站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关节白得吓人。
但矛没脱手。
杨林松蹲到怪物尸体前。
刀尖挑开破裂的腹腔。
内脏稀烂,黑血往外淌。
他拨开一团黏糊糊的组织,刀尖碰上了硬东西。
一颗头骨。
完整的人类头骨。
顶骨上,两个小拇指粗的圆孔。
孔洞里嵌着生锈的金属细管,几根发黑的铜线残骸从管子里伸出来,断在头骨外面。
沈雨溪捂住了嘴。
手指死死掐进脸颊肉里,指甲盖都白了。
不是恶心。
是因为她看懂了那两个孔洞的位置,左右额叶正上方,间距精确到毫米级。
这不是野蛮的破坏。
是精密的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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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林松把头骨翻了个面。
赵老六凑过来看了一眼。
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上颌骨,左边第二颗臼齿的位置。
一颗金牙。
黄澄澄的,被胃液腐蚀得发暗,但还能辨清。
赵老六的旱烟杆从嘴里掉了。
他的腿打了两个弯,膝盖磕在冻土上。
“老王。”
声音碎了。
“这是老王。三十年前,跟我一块儿进雾区的老王。”
老头伸出那根断了半截的食指,颤颤巍巍地去碰那颗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