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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子,走了。沈渡后来看到微信:“我看到你在忙,没叫你。你穿白大褂的样子像个真的医生。”沈渡回复了一个句号。句号不是敷衍,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她想把那个句号打上去,因为句号在聊天里是“我看到了,我在这里”的意思。
她在这里。她一直在。
四月的最后一个周六,贺老在院子里的枇杷树下多放了一把椅子。沈渡到的时候看到那把新椅子,愣了一下。竹椅,新的,油漆味还没散尽。贺老坐在原来的那把旧藤椅上,新椅子放在他右手边,上面放了一本《针灸甲乙经》。
“从下周开始,学针灸。”
沈渡坐下。她没有说“好”,因为她知道这不是商量,是通知。贺老这个人,决定的事不需要她同意。
“你怕针吗?”贺老问。
“不怕。”
“为什么?”
沈渡想了想。“因为针刺下去的时候,疼是真实的。真实的疼不可怕,不知道为什么疼才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