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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吃包子,有人戴着耳机听歌。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额头传来的那一点凉意。她想,如果判词是一块冰,那她现在的温度已经足够把它慢慢融化了。不是一蹴而就的,是一点一点的,像春天来的时候河面的冰不是“咔”的一下全裂开,是先从岸边开始,一寸一寸地往河心退。你看不到冰在退,但有一天你路过那条河,发现它已经全流了。你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流的,它就是在你不知不觉间,自己化的。
    车窗外阳光正好,行道树的枝头已经有了一点毛茸茸的绿意。沈渡靠着车窗,没有睡着,也没有刻意醒着,就在那个半梦半醒的缝隙里,她感觉到了那个声音的温度。不是热,是温,像一个人把手放在你的额头上——告诉你,你的体温正常,你没有发烧,你只是在上坡路走得太久了,有点喘。歇一下,喘匀了再走,路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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