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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水。
    一圈一圈的涟漪,荡开来。
    ——他的成长环境、受到的教育、想事情的路子,跟咱们完全是两码事。
    ——咱们没法用现代人的想法去揣度他。
    ——他们的世界,有自己必须恪守的规则和逻辑。
    林初念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对萧诀延说过的话。
    “你凭什么把我关起来?”
    “你凭什么不让我跟别人说话?”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你从来都不问我愿不愿意。”
    她每一次质问他,都理直气壮。
    因为她觉得她是对的。平等、尊重、自由,这些词,在她心里是天经地义的,是不需要解释的,是任何人、任何时代都应该遵循的底线。
    可她从来没想过——
    萧诀延,他知道这些吗?
    她生在红旗下。
    他长于封建世。
    他八岁入太学,被人欺负了四年,学会的不是“人人平等”,是“变强了才能不被欺负”。
    他十五岁开始为家族扛事,上战场,脑子里装的不是“我想要什么”,是“萧家需要我做什么”。
    他从小被教导“守规矩、遵礼法、不欺君、不妄为”,被教导“萧家的门楣高于一切”。
    从来没有人教过他——你要尊重一个人的意愿。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爱一个人,是要问她愿不愿意的。
    他只会用他唯一会的方式。
    护着她。占着她。不让她跑。
    林初念的手指攥紧了袖口。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对的。
    可她现在忽然发现,她用一套这个时代根本没见过、没听过、没被认同的标准,去审判了萧诀延的一切。
    她要求一个在封建社会长大的世子,用现代人的方式爱她。
    这公平吗?
    她不知道。
    她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沈宴见她不说话,开口道:“在想什么?走神走得这么厉害。”
    林初念心神被拉回,随口遮掩:“没什么,只是惦记冬菱昨日淋了雨,高烧卧床,我一直放心不下。”
    林初念抬眸:“冬菱昨日受了凉,发烧病倒了,到现在还没下床,我想去看看她。”
    沈宴低低笑了一声,眼底满是看破不说破的了然。
    “你说冬菱啊?放心吧。我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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