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熟悉水磨坊,也知道石谷入口。
两个陌生人抓他,正是想让他带路寻找泄洪沟的第二入口。
“他们找到入口了吗?”
“找到了歪脖树,没找到上面的石缝,我什么都没说。”
这算一个好消息,可也说明不能拖太久。
那些人若继续搜,迟早会发现。
“先回新槐村,再向青柳镇衙和宗门求援。”
“现在就走?”鲁小山问。
赵庆点头,“天黑前必须离开旧村。”
回新槐村的路比来时慢很多,韩老六伤势重,担架不能颠。
赵庆和孙河轮流抬前后端,鲁小山负责认路,陈砚则照看岩犬与猎户状况。
夕阳落下时,他们还在旧河沟中。
孙河肩膀被担架磨得发红,嘴里却没有抱怨,赵庆也一直保持稳定速度。
陈砚看着他们背影,忽然有些惭愧。
这趟路原本是为他兄长旧案,孙河与赵庆拿的报酬并不多,如今却要抬着一个陌生猎户走几十里夜路。
陈砚想上前替换,却被赵庆拒绝,“你抬不稳。”
“那我能做什么?”陈砚没有逞强。
“记时。”赵庆说道,“每隔一刻钟,看一次伤口渗血。”
陈砚点头,他把猎户的呼吸、渗血和饮水都记了下来。
每过一刻钟,便提醒众人停一下。
天彻底黑时,前方终于出现火光,新槐村的人举着火把来接。
何杏看见担架上的韩老六,立刻喊人去找村中郎中。
何满仓也被人扶到院门口,老人披着厚袄,远远看着众人回来。
“何老村正,水磨坊下还有空隙。我们找到一处石缝,但没有进去。”
何满仓先看人有没有受伤,确认只是衣袍沾泥,才问,“为什么没进?”
“石层不稳,需要工具和更多人手。”陈砚说道,“附近还有两个来历不明的修士,正在找火鸦阵盘旧物,他们打伤了韩老六。”
“火鸦阵盘早炸了,他们找什么?”
“不知道。”陈砚取出薄册,“晚辈准备今晚便写传讯,请宗门派人来。”
“你没硬闯?”
“没有。”
“你不是很想找你兄长?”
“想。”陈砚抬头看向东边黑沉沉的山影,“可我若也死在那里,兄长的旧案仍旧没人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