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满仓慢慢点头,“你和他确实不一样。”
这次陈砚没有因这句话失落。
“我没有兄长会打架,所以得先回来找人。”
新槐村这一夜亮了很多灯,村中郎中给韩老六重新处理伤口。
赵庆与孙河守在门外,防着两个陌生修士追来。
陈砚坐在祠屋中,借着牌位前的灯,写给归元宗的紧急传讯。
“旧村附近疑有两名练气后期修士,目的不明,已伤凡人猎户。”
“水磨坊遗址或存旧案证物,亦可能有陈砺和张禾遗骨。弟子三人无力查验,请宗门派擅勘探、封阵之人增援。”
写完后,陈砚请赵庆与孙河一起核对。
赵庆补上对方可能驱使血爪猴,孙河补上新槐村村民安全。
陈砚重新誊清,取出庶务堂发的传讯符。
符纸点燃后,光芒沿着字迹一行行亮起,最后凝成一只淡黄色纸鹤,从祠屋窗缝飞出,朝归元宗方向去了。
庶务堂发给外门弟子的传讯符,本就只是寻常制式。
八百里路程,中间还隔着青石渡与几片山岭,若遇到灵气紊乱,甚至可能半途落下。
陈砚站在祠屋窗前,看了很久。
“别看了,再看也飞不快。”孙河关上窗。
“宗门什么时候能收到?”
孙河想了想,“顺利的话,明日午前。若青石渡那边风大,可能更晚。”
赵庆正在检查门窗,听见两人的话说道,“从现在起,按最坏的情况准备。”
“你怕那两人追来?”孙河脸上的轻松散去。
“韩老六逃了,岩犬也回到村里。对方只要不蠢,就会知道事情已经漏了。”
赵庆把长刀放到桌上,展开新槐村附近的粗略地图。
“他们若想灭口,可能来村里。”
“若不想和归元宗正面碰上,也可能连夜离开。”
“那我们守什么?”孙河问。
“守住人,也守住证物。”赵庆说道,“证物不能全放在一处。”
“为什么?”
“你若被抓,东西便全没了。”
这句话很直接,陈砚脸色白了一下,却没有反驳。
“正式口供分三份。”赵庆指着桌面,“一份由你保管,一份封在新槐村祠屋,由何满仓和鲁春娘共同看守。”
“还有一份,今晚派人送往青柳镇衙。”
“镇衙会管修士的事?”孙河问。
“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