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吴正刚猛地并拢双腿。
那双原本带着审视、带着傲慢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一种情绪。
那是敬畏。
那是愧疚。
那是恐慌。
他缓缓地,庄重地,举起了右手。
指尖并在眉梢。
向着那个穿着跨栏背心、满身汗味、手里拿着烟袋锅子的老头。
敬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
“老班长……对不起!”
吴正刚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颤音。
“是我吴正刚眼瞎!是我工作失误!”
“请您……处分!”
陈大炮没有看他。
他一把夺回那个红本子,小心翼翼地擦去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重新用油纸包好,放回那个黑漆漆的木箱里。
“咔哒。”
箱子锁上了。
就像是把那段峥嵘岁月,把那些血与火的记忆,重新封存了起来。
陈大炮转过身。
他看都没看瘫在地上的刘红梅一眼。
也没理会那个保持着敬礼姿势的吴正刚。
他只是抬起手。
指着那个被他们踩得全是泥脚印的院子大门。
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一个比子弹还要冷,比刀锋还要利的字。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