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这身上十七道疤!这本子上那块血,就是那天流的!”
“你问我咖啡哪来的?”
陈大炮冷笑一声,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他指了指地上那个被捏扁的铁罐子。
“那是仗打完了,老子在野战医院躺了仨月。”
“那时候物资紧缺,连麻药都没有。”
“首长来看我,见我疼得睡不着觉,把他自己都舍不得喝的那罐子咖啡,塞给了我!”
“他说:大炮啊,疼了就喝一口,苦味儿压得住疼!”
“那是首长赏的!”
“那是老子拿命换回来的念想!”
“现在。”
陈大炮往前逼近了一步。
那一身恐怖的煞气,逼得吴正刚这个正营级干部,竟然有些站立不稳。
“你问我钱的来路?”
“你问我东西干不干净?”
“吴大教导员,你告诉告诉我。”
“这条命换回来的路,算不算正路?!”
“这身血换回来的东西,干不干净?!”
死寂。
彻底的死寂。
整个柴房,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只有陈大炮那粗重的喘息声,像是一个拉坏了的风箱,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刘红梅瘫坐在地上。
她那一脸的横肉,此刻像是被人抽了筋一样,惨白惨白的。
她看着那个带着血的红本子,看着那一排黯淡却刺眼的勋章。
她虽然势利,虽然坏。
但她不是傻子。
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那是免死金牌。
那是通天大道。
她刚才……竟然说这是赃物?
她竟然想要砸了一个二等功臣的箱子?
“我……我……”
刘红梅的嘴唇颤抖着,像是两条濒死的鱼。
她想解释,想求饶。
可是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裤裆里,一股热流涌了出来。
她吓尿了。
吴正刚捧着那个红本子。
他的手在抖。
他的心在颤。
作为一名军人,他太清楚这东西的分量了。
他刚才干了什么?
他竟然带着人,来查抄一位战斗英雄的家?
他竟然怀疑一位为了国家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