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戈利诺正在书房里跟雷孟讨论《教令集》的编纂进度,
说实话,新教皇不太习惯别人叫“圣父”,每次听到都要愣一下才反应过来。
门被敲响了,节奏急促,不像日常奏章。
是吉尔斯,只见他手里攥着一卷羊皮纸,脸上挂着一种“我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您想先听哪个”的表情。
乌戈利诺放下羽毛笔,揉了揉手腕。“说吧。”
吉尔斯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我在汇报重大外交成果”的语气开口说道:“圣父,前任洪诺留陛下在位期间,为腓特烈二世的儿子亨利七世谈下了一桩婚事。”
乌戈利诺点了点头。
这事他听说过。
洪诺留三世晚年的一项重要外交工作,就是撮合腓特烈的儿子跟东方王室的公主联姻,以此拉拢东方势力共同对付伊斯兰世界。
毕竟第五次十字军东征的惨败还历历在目,教廷迫切需要新的盟友。
“你说成了那个王室的公主?”乌戈利诺问。
吉尔斯深吸一口气:“蒙古的公主”
书房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蒙古?”乌戈利诺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的蒙古,是那个……”
教皇抬起手比划了一下,“从东方杀过来,把花剌子模整个灭了的蒙古?”
“是的,圣父。”
“他们信什么?”
吉尔斯的表情微妙起来。
“呃……他们信长生天。草原上的那种,信奉的是永恒的天空,不过,蒙古人对各种宗教都比较宽容。他们境内也有聂斯脱利派基督徒。”
乌戈利诺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脑海里浮现出的是从东方传来的消息:蒙古骑兵像洪水一样席卷中亚,花剌子模帝国在几年之内灰飞烟灭,整个伊斯兰世界被打得晕头转向。
那些波斯商人和亚美尼亚教士带来的故事,听起来就像启示录里的天启四骑士。
而洪诺留三世,那位以温和著称的前任,居然跑去跟这帮人结亲家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吉尔斯小心翼翼地解释,“洪诺留陛下的想法是,蒙古既然灭了花剌子模,那可是伊斯兰世界最强大的政权,那他们就是我们天然的盟友。至于蒙古公主暂时不信上帝……我们可以发展她信嘛。”
乌戈利诺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试图消化这个信息。“这位公主,现在人在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