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团?”
“是的,圣父。既然是跟整个基督教世界最尊贵的领袖联姻,也就是您,那当然要正式派出使节。
蒙古是大顺朝的藩属,这次联姻实际上也是与大顺朝结盟。”
乌戈利诺揉了揉太阳穴。“大顺朝?”
“一个……非常古老、非常文明、东方最富庶的土地上传下来的大帝国。
蒙古是它的藩属,也就是说,跟蒙古结盟就是跟大顺朝结盟。”
房间里又安静了。
雷孟在旁边一直没说话,此刻终于忍不住插了一句:“圣父,这件事洪诺留陛下生前可从未在枢机会议上提过。”
“因为他知道提了会被人骂死,”乌戈利诺面无表情地说,“所以他干脆不提前告诉我们。”
吉尔斯干咳一声。“圣父,那……我们怎么接待?”
乌戈利诺盯着桌子上的羊皮纸卷,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拉丁文——那是他正在校订的教令草稿。
一个教皇,本来应该在办公室里安安静静地整理教会法,结果前任甩过来一个烫手山芋:一群不信上帝的东方使节,已经到罗马了。
他心里默默问候了洪诺留三世一声。
然后教皇说:“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总不能把他们赶回去。
教皇若是没有修养,跟野蛮人有什么区别?
安排接待吧。隆重一些。总不能让人觉得基督教世界的领袖不懂礼数。”
罗马城炸了锅。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格列高利九世颁布绝罚令还快。
街头巷尾,人们议论纷纷:“听说东方的异教徒已经来到罗马了!”
“听说是来联姻的,要嫁给腓特烈二世的儿子!”
“教皇居然要接见他们?上帝啊,他们连洗礼都没受过!”
枢机团内部更是炸开了锅。
有人建议:“请把他们送出城外!异教徒怎么能踏入圣城?”
有人反对:“万一得罪了蒙古人,他们打过来怎么办?花剌子模那么大一个国家,说没就没了!”
还有人冷嘲热讽:“洪诺留陛下真是……深谋远虑啊。”
乌戈利诺坐在枢机会议上,听着这帮老家伙吵得不可开交,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客人已经到了,你们在这儿吵架有什么用?
准备怎么接待?用什么礼仪?安排在什么地方见?这些不都得定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