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赤突然间就生病了,而且病一天天的加重!
他的咳嗽声日夜不停,像一台破旧的风箱,呼哧呼哧地响。
他的亲兵们守在帐外,听着那声音,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拔都从毡的城赶来时,术赤正靠在榻上,望着窗外。
“父汗。”拔都跪在榻前,声音发颤。
术赤转过头,看着他,看了很久。他的目光浑浊而涣散,像是隔着一层雾。
拔都心里一酸,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你来了。”术赤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拔都点点头,紧紧握住父亲枯瘦的手。
术赤没有再说话,只是望着窗外,望着那片灰蒙蒙的天。
拔都守在榻边,寸步不离。术赤时而清醒,时而昏睡。
清醒时,他望着拔都,欲言又止;昏睡时,他嘴里念念有词,有时喊“父汗”,有时喊“察合台”,
有时喊“母亲”。拔都听不太清,只觉得那些名字从他父亲嘴里说出来,像是隔了很远很远的路,飘过来的。
这一日,术赤忽然睁开眼,目光清亮了许多。
他看着拔都,一字一句道:“拔都,你记住,父汗欠你的。可你不能怨父汗。他是大汗,他得顾着蒙古的将来。”
拔都摇头:“父汗,儿子不怨。”
术赤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也有说不清的凄凉。他伸出手,摸了摸拔都的头,像小时候那样。
“好儿子。替父汗守住这片土地。不要让它落到别人手里。记住,这是父汗用命换来的。”
拔都的眼泪夺眶而出,拼命点头。
术赤看着他,目光渐渐涣散,手从拔都的头上滑落,垂在榻边。
帐外的风停了。
拔都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术赤病逝在钦察草原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蒙古大营。
察合台正在帐中饮酒,他放下酒碗,沉默了很久。
察合台没有说话,也没有问术赤得的是什么病,只是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望着西边的天空。
天边有一朵云,孤零零的,像一只离群的雁。
察合台恨了一辈子,恨术赤的出身,恨命运的不公,恨自己为什么不是长子。
如今术赤死了,他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掏走了一块什么东西。
铁木真得到消息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