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阔台从帐外进来,面色凝重。他在铁木真耳边低语了几句。
铁木真的手顿了一下,刀尖在地图上戳了一个洞。
铁木真抬起头,看着窝阔台,目光浑浊而复杂。
消息传到阿力麻里时,察合台正在帐中饮酒。
察合台放下酒碗,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问术赤得的是什么病。
察合台只是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望着西边的天空。
天边有一朵云,孤零零的,像一只离群的雁。
“他真病了吗?”察合台忽然问。
他的将领们面面相觑,不敢作答。
察合台又问了一遍,声音拔高了些:“我问你们,他真病了吗?”
一个将领小心翼翼地答道:“大王,传回来的消息说,术赤大王已经……”
察合台转过身,目光如刀:“已经什么?说!”那将领低下头,声音发颤:“已经……薨了。”
察合台愣住了。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
帐中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爆裂的声音。
过了许久,他忽然把桌上的酒碗扫到地上,摔得粉碎。
“他怎么能死?他怎么能死!”察合台的声音尖锐,像指甲划过铁板,红着眼在帐中踱步,像一头困兽,
“他还没跟我道歉!他还没还我公道!他怎么能死!”
没有人敢回答。
察合台骂了很久,骂着骂着,忽然停下来,蹲在地上,抱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他没有哭出声,可那压抑的颤抖,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碎。
铁木真听完窝阔台的禀报,沉默了很久。
他放下弯刀,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一言不发。
帐中的将领们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窝阔台挥挥手,示意他们退下。众人鱼贯而出,帐中只剩下父子二人。
“父汗,大哥他……”
铁木真抬手打断他。
他睁开眼,看着窝阔台,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悲伤,不是愤怒,是疲惫,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再也扛不动的疲惫。
“你出去吧。我要静一静。”窝阔台应了,转身要走。
铁木真又叫住他:“派人去察合台那里,告诉他,术赤的事,我知道了。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窝阔台点头,退了出去。铁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