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丹带着那些年轻官员出发那天,曹丕站在洛都城门口,目送车队消失在官道尽头,然后转身回了荣国府。
不是曹丕不愿去,是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不让他去。
更准确地说,是有更要紧的事,需要曹丕留下来。
那天夜里,曹丕正坐在缀锦楼上看书,忽然一阵阴风从窗缝里钻进来,烛火跳了三跳,差点灭了。
他抬起头,只见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站在面前,两张老脸皱得像风干的柿子,眼睛底下青黑一片,像是好几天没合眼。
“二位仙家,这是怎么了?”曹丕放下书,给他们各倒了一碗茶。
癞头和尚接过来,手抖得厉害,茶汤洒了一半。
他灌了一口,把碗搁在桌上,长长叹了口气。
跛足道人没喝茶,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子桓呀,出大事了。”癞头和尚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周瑜的主魂命魄,在铁木真身体里,越来越不安分了。再这么下去,要么铁木真死,要么周瑜的主魂命魄亡,两败俱伤。”
曹丕脸色一变。
因为孙策的,曹丕知道周瑜的主魂命魄在铁木真体内,可他从不知道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癞头和尚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原来周瑜的主魂命魄被蒋子文带走后,本该好好养着,可蒋子文为了帮孙策稳住花剌子模的局势,竟把主魂命魄附到了铁木真身上。
铁木真是什么人?是草原上的雄鹰,他的魂魄本就强悍,两个强魂挤在一个身体里,不打架才怪。
刚开始还好,周瑜的魂魄弱,被铁木真压着,可他在铁木真身体里待久了,吸收了铁木真的精气,渐渐壮大起来。
如今他的魂魄已经不弱于铁木真了,两个人开始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铁木真那些反常的举动,都是周瑜的魂魄在作祟。”
癞头和尚顿了顿,“铁木真自己的魂魄不甘心被压制,一直在反抗。他年纪大了,身子本来就虚,经不起这样折腾。再拖下去,他这条命就保不住了。”
曹丕问:“周瑜的魂魄呢?”
跛足道人从地上站起来,接过话头:“也好不到哪去。他的主魂命魄本来就不稳定,强行附在铁木真身上,已经是强弩之末。铁木真一死,他的魂魄没了寄主,也会烟消云散。”
曹丕沉默了片刻,问有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