癞头和尚摇头,跛足道人也摇头,说要有办法他们就不来找他了。
曹丕苦笑:“你们都没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
癞头和尚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忽然有了些异样的光。
曹丕说不清那是什么,像是希望,又像是绝望,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又像是明知稻草撑不住,还是不肯松手。
曹丕看着二人的眼睛,心里忽然明白了,他们来找他不是因为他有办法,是因为他们已经找不到别人了。
正说着,屋里又起了一阵阴风。
这回不是从窗缝里钻进来的,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凉飕飕的,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烛火变成了幽绿色,墙上的人影忽长忽短,像鬼魅在跳舞。
蒋子文和厉温凭空出现在屋当中。
蒋子文的冕旒歪在一边,官袍皱巴巴的,脸上还有一道血痕——不知是被谁挠的。
厉温也好不到哪去,胡子被揪掉了一半,左边脸肿得老高,像是被人揍了一拳。两个阎王的脸色比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还难看。
曹丕愣住了:“二位阎君,你们这是……”
蒋子文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拍着扶手,声音都变了调:“本王被撤职了!”
曹丕一惊。
厉温也坐下来,他的声音还算平稳,可那平稳底下藏着岩浆:“不是撤职。是停职反省。玉帝说我们干涉凡间因果,罪不可恕,让我们回地府闭门思过。从今日起,不许再踏出地府一步,更不许再管凡间的事。”
曹丕总算明白了。
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来找他,不是因为别人帮不上忙,是能帮忙的人都被禁足了。曹丕站了起来,在屋里踱了几步,忽然停下来看着蒋子文。
“阎君,你当初把周瑜的主魂命魄附到铁木真身上,是为了帮孙策。玉帝若怪罪,也是怪罪你擅自干预凡间事务,为何连厉阎君也被牵连?”
蒋子文低下头没有说话。厉温替他答了:“本王是共犯。本王知道他的计划,没有阻止,还帮他遮掩。玉帝说我们朋比为奸,欺瞒天庭,各打五十大板。”
曹丕点了点头,又问:“玉帝还说了什么?”
蒋子文抬起头,看着曹丕,目光复杂。
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了下去:“玉帝说,周瑜的主魂命魄是三国群英气运的枢纽。
他若出事,三国群英的气运就会崩。气运一崩,这个世界就完了。
玉帝让我们自己想办法,想不出办法,就别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