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安禄在一旁伺候,正要上前收拾茶盏,曹操抬手止住了他。
“去宣司马丹。”
安禄应了一声,小碎步跑出去。不多时,司马丹进来了。
只见司马丹穿着一身紫色官袍,腰系金鱼袋,头戴长翅帽,面容清癯,三步履从容。
这几年司马丹也沧桑很多,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的,像两盏不灭的灯。
“臣司马丹,叩见陛下。”
曹操抬了抬手:“起来,坐下说话。”
司马丹谢了恩,在锦凳上坐了。
曹操看着他,忽然笑了:“司马爱卿呀!坐在一个位置上不容易吧!。”
司马丹一怔,随即也笑了:“尚好。”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几分沧桑,几分感慨。
曹操收起笑容,正色道:“丞相,朕留你下来,是想问问花剌子模的事。孙策那边,已经稳住局面了。
扎兰丁跑了,蒙古人群龙无首,可花剌子模还是一盘散沙。
孙策跟朕要人,可派什么人,派多少人,怎么派,朕拿不定主意。你是丞相,你替朕想想。”
司马丹沉吟片刻,缓缓道:“陛下,臣以为,派兵不妥。”
“哦?为何?”
司马丹道:“花剌子模离大顺万里之遥,派兵少了,没用;派兵多了,粮草辎重供应不上。况且,那些地方的人,刚被蒙古人打怕了,见了大兵压境,反而会激起反抗。不如派文官。”
“文官?”曹操眉头微挑。
“文官。不要多,几十个足矣。选那些年轻力壮、精明能干的进士,派到花剌子模去,不是去打仗,是去办学。
一所一所学堂建起来,教他们认字,教他们读书,教他们算账,教他们种地、开渠、织布。
百姓有了饭吃,有了衣穿,有了书读,就不会跟着叛军跑。民心稳了,江山就稳了。”
曹操听着,手指在御案上轻轻叩着,叩了很久,忽然问:“丞相,你说不派兵,朕同意。
可万一有人造反呢?万一那些突厥首领、康里贵族不服管教呢?孙策手里那点兵,够用吗?”
司马丹道:“陛下,那些突厥首领、康里贵族,不是不服管教,是不服外人管教。
孙策是外人,可他的兵不是外人。他手下那些兵,大都是从玉龙杰赤本地招募的。花剌子模人管花剌子模人,他们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