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他,没有秦广王楚江王加持,消息只能快马传递!
蒙古撤兵消息没有摩诃末保命的念头来的快速!
撒马尔罕的最后一夜,没有月亮。
摩诃末站在王宫最高的露台上,风从锡尔河方向吹来,带着焦糊味,那是远处村庄被焚毁的气味。
摩诃末已经很久没有合眼了。
每当他闭上眼,就看见讹答剌城头飘着的蒙古旗帜,看见不花剌被推倒的城墙,看见那些溃逃的士兵被蒙古骑兵追着砍杀。
他的将军们一个接一个地战死,他的城池一座接一座地陷落。
四十万大军,号称能横扫天下的四十万大军,如今连影子都找不到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摩诃末没有回头,来人站定,轻声道:“苏丹,车马已经备好了。”
是他的近侍总管,跟了他二十年的老人。
摩诃末没有动,近侍总管又轻声道:“哲别的斥候已经摸到城外三十里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摩诃末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枯草,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凄凉。
三十年前,他继位时才十几岁,意气风发,挥斥方遒。
他打败了古尔王朝,征服了波斯,灭掉了西辽,把花剌子模的版图扩张到前所未有的大。
他自称“亚历山大第二”,说要让全世界都知道花剌子模的名字。
如今,蒙古人来了。
他的帝国像沙堆的城堡,风一吹就散了。
摩诃末转过身,走下露台。
寝殿里,他的几个妃子正跪在地上哭泣。
她们穿着华贵的丝袍,戴着宝石首饰,脸上的妆容被泪水冲得乱七八糟。
她们哭自己,哭花剌子模,哭这个即将沦陷的国家。
摩诃末从她们身边走过,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这座宫殿。
雕花的廊柱,镶金的穹顶,波斯地毯,中国瓷器,印度象牙,这一切他摩诃末统统不要了。
只带了五十个亲信、三十匹骆驼、一箱金子和两箱细软,趁着夜色溜出了城门。
城门口的士兵认出了他,跪下来求苏丹留下。
摩诃末没有理,策马消失在黑暗中。
身后,撒马尔罕的城门缓缓关闭。
摩诃末的逃亡队伍,像一条丧家之犬,在呼罗珊的大地上仓皇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