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边情况,确实值得仔细梳理!
先说当四路大军涌向玉龙杰赤的时候,那高大城墙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蹲伏巨兽,沉默、倔强、不肯低头。
蒙古大营也不含糊,连绵十数里,帐篷如云,旌旗如林,马嘶声、刀兵声、号角声日夜不绝。
术赤从斥候营回来,脸色铁青。
他掀帘进了帅帐,铁木真正在看地图,目光落在那座城池的标注上,指尖在羊皮纸上轻轻叩击。
“父汗,城里的守军正在加固城防。”术赤按着刀柄,胸口起伏。
铁木真没有抬头。
术赤往前又走了一步,声音拔高了些:“父汗,拖雷在城头。我在城下,看见他了。他站在城墙上,穿着花剌子模的铠甲。”
铁木真的指尖停了。抬起头,看着术赤。
术赤的眼睛里有愤怒,有不解,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术赤是铁木真的长子,拖雷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从前他们在草原上一起骑马射箭,一起征战杀伐。
如今拖雷站在敌人的城墙上,穿着敌人的铠甲,站在他的对面。
术赤想不通,也不愿意想通。
“拖雷是大顺朝的人质。他在那边,不代表他背叛了蒙古。”铁木真的声音不大,术赤的脸色却更难看了。
“父汗,大顺朝的人质,会在敌人的城墙上帮敌人守城吗?”
帐中安静下来。铁木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察合台也进来了,面色不比他好。
他在铁木真面前站定抱拳道:“父汗,撒马尔罕那边传来消息,摩诃末已经开始收拾细软准备西逃。城里乱成一锅粥,百姓在抢粮食,军官在抢金银,谁都不听谁的。”他顿了一下,“只要父汗下令,我们的军队三天之内攻下撒马尔罕。”
铁木真看着察合台,又看了一眼术赤。两个儿子都在等他下令。
攻城的檑木已经备好,投石机已经架好,前锋骑兵的刀已经磨亮,只等他开口。
“再等等。”
察合台怔住了,术赤的眉头拧得更紧。窝阔台一直站在帐门口,没有进来。
听见父亲说再等等,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父汗,等什么?”术赤问出了察合台和窝阔台都想问的话。
铁木真没有回答。
术赤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答案,一甩袖子出去了。察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