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躲在废弃的村庄里,夜晚才敢赶路。
食物越来越少,水也快见底了。
他们在一个叫马鲁的城市停下来,摩诃末以为总算能喘口气了,这里有从前方溃败下来的士兵,还有不少逃难的百姓,加起来有两三万人。
摩诃末组织人加固城防,准备死守。
蒙古人没给他机会。
哲别和速不台的追兵来得比他想象的快。
那天夜里,摩诃末正在城墙上巡视,忽然听见远处传来闷雷般的声响。
不是雷,是马蹄声。
摩诃末的脸瞬间白了,从城墙上跌跌撞撞跑下来,连滚带爬上了马。
“走!快走!往西!”
随从们慌作一团,金银细软扔了一地,谁都顾不上捡。
他们拼了命地往西跑,跑出几十里才敢停。
摩诃末从马上下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苏丹的近侍总管清点人数,五十个人,跑了三十七个,只剩下十三个。
摩诃末没有问剩下的那些人去了哪里。他知道,他们不是被蒙古人杀了,就是跑了。
树倒猢狲散,自古如此。
摩诃末的打算是往西北方向逃,渡里海,去高加索地区避难。
路越来越难走,沙漠、戈壁、盐碱地,到处是没有尽头的荒芜。
食物彻底吃光了,他们靠挖野菜、抓蜥蜴充饥。
有一个随从饿得实在受不了,偷吃了一块金子磨成的粉,活活噎死了。
摩诃末看着那个随从的尸体,没有悲伤,甚至没有表情。
只是挥挥手:“挖个坑,埋了。”
没有人有力气挖坑。
他们把尸体丢在路边,继续赶路。
陆沉和商羽是在马鲁城外追上摩诃末的。
他们是从玉龙杰赤一路追过来的。
尚香扮成侍女混在摩诃末的队伍里已经好几天了。
陆沉不放心,一路跟在后面。商羽更不放心,一路跟在陆沉后面。
“教主,你说香香能得手吗?”商羽蹲在土堆后面,一边啃干粮一边低声问。
陆沉没有回答。
而是望着远处摩诃末的帐篷,目光幽深。
尚香是故意的。
她故意不杀他。在逃亡的路上,尚香有机会。
可她一直没有动手。
商羽想不通,急得抓耳挠腮。
陆沉倒是明白,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