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康里势力的最后一刀。
    “谁来送信?”托雷问。事情还没定下来,还是先物色人选稳妥。
    “小法鲁克。他是康里人,会说波斯话,熟悉路线,也够机灵。
    康里人送康里人的信,路上不容易被刁难。而且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孙策顿了顿,“另外——”
    “另外?”托雷问。
    孙策看着他,目光掠过一丝笑意。“你再跟阎王说一声,路上保个平安。这年头不太平,从玉龙杰赤到撒马尔罕,沿途不是溃兵就是劫匪,光靠刀不够。万一路上出了岔子,摩诃末那边怎么交代?”
    托雷没有接话。
    孙策转身回殿。
    他蹲下仔细查看侍女总管比划的夜里陈设位置,让侍女总管去请可敦生前信任的几位老臣和将军来议定丧礼,又叮嘱小法鲁克去准备行囊。
    小法鲁克是午时出发的。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袍子,背上水囊和干粮,腰间佩着刀。
    孙策没有给他任何信件,因为没必要。
    他在王宫门口跪下磕了个头,朝可敦的方向,然后翻身上马,向东疾驰而去。身后,玉龙杰赤的城墙在阳光下泛着土黄色的光,渐渐远了。
    法鲁克是康里人,巴兰将军的亲兵队长,也是校场上第一个向孙策跪下的人。
    他那一跪惹了不少白眼,连自己的族人都骂他叛徒。
    他没有辩解,因为辩解没有用,人,是他投的;仗,是他打的;命,是他捡回来的。他比那些骂他的人更清楚巴兰的刀有多快,比他们更清楚孙策的刀更快。
    出城四十里,他遇上了第一拨溃兵。
    五六个衣衫褴褛的花剌子模士兵坐在路边烤火。
    火堆上架着一只剥了皮的羊,肉还在滋滋冒油,油脂滴在火焰上,窜起一股浓烟。他们看见法鲁克,先是警惕,然后看见他身上的康里人装束便松了口气,挥手喊他下来一起吃肉。
    法鲁克没有下马。他问他们从哪边来,他们说从撒马尔罕那边来,仗打输了,部队被打散了,长官死了,他们就跑了。
    法鲁克又问摩诃末在哪里,他们摇头说不知道,有人说在撒马尔罕,有人说已经往西跑了。
    法鲁克没有再问,打马继续走,走远了才敢停下来喝口水。
    他是奉了可敦之命去给摩诃末报丧的信使,带着康里人的刀和康里人的人头。
    路越来越难走。过了阿姆河之后,沿途的村庄一个比一个破败——墙倒屋塌,井被填了,庄稼被踩烂在地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