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他也是国王名下的“王子”,虽说不是亲生的,可面子上总得过得去。
若是国王能来,朝中那些墙头草便不敢再嘀咕,他的王储之位也就稳了几分。
这一日,他去了太后宫中,磕了头,赔着笑脸把来意说了。
太后正歪在榻上,由着几个侍女揉肩捶腿,听他说完,眼皮都没抬一下。
“国王来做什么?”太后冷笑一声,声音尖细,“他巴不得你死呢,你还指望他来给你撑场面?”
斡思剌黑赔笑道:
“祖母,孙儿不是要他撑场面。只是摩诃末到底国王,若是不来,外头人会怎么说?说孙儿不得国王欢心,那摩诃末也有人支持,他不喜欢孙儿,孙儿的王储之位就不稳定!”
太后猛地睁开眼,目光如刀:
“谁说你坐不稳了?我康里部落的勇士都在你身后站着,你还怕那些闲言碎语?
摩诃末这个暴徒不来正好,省得在这里摆架子扫兴。咱们康里人自己热闹,用不着他!”
斡思剌黑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太后已经摆手道:
“行了,下去吧。把大婚的事办好,别丢了康里人的脸。”
斡思剌黑只得磕头告退。出了宫门,他站在廊下,望着灰蒙蒙的天,心里那叫一个苦。
他苦的不是太后不肯帮他,而是他根本不是为了什么体面,他是被那个女人逼的!
那个叫尚香的女人,自从答应嫁给他,就没给过他一天好脸色。
尚香要什么,他就得给什么;尚香说什么,他就得听什么。
尚香说要国王来参加婚礼,他就得来求太后。太后不给面子,他回去怎么交差?
斡思刺黑越想越烦,烦得想骂人。可骂谁呢?骂太后?他不敢。骂尚香?他更不敢,
不是因为怕尚香,是因为斡思刺黑中了她的毒。
说起来都是贪心惹的祸。当初他听说有个东方女子会造火药,便起了心思。
花剌子模的军队若是有了火药,还怕什么蒙古人?
如果真能在花刺子模的军队里头普及火药,武装军队,那斡思刺黑的储君之位不就稳了吗?
斡思刺黑本就是为了立下奇功才来广州商谈火药买卖的。
就是这种好大喜功的心理让他主动追求尚香的。
尚香倒也干脆,说嫁他可以,但要他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