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洛都发生大事太多了,我们从远方而来的尊贵客人,托雷可是收到比这吹面北风,还要猛烈的冷遇!
那托雷来到洛都,本以为从此可以大开眼界,见识见识这南朝帝都的繁华盛景。
谁知刚进城门,便被几个不认识的官员接着,一顶小轿抬着,径直送进了同文馆。
自那日起,他便再没见过周瑜的面。
头几日,托雷还耐着性子等。他想,贾大人初回京城,定然有许多事情要处理,等忙完了自会来看他。
他便日日站在馆舍门口张望,从日出望到日落,从日落望到掌灯。
贾大人没来。
他又想,曹植曹公子与他一路上有说有笑,也算有些交情,定然会来看他。
曹植也没来。
他又想,那位威严的皇帝陛下,既然让他来学规矩,总该见见他吧?
他问馆里的官员:
“我什么时候能见皇帝陛下?”
那官员正捧着茶杯看什么文书,头也不抬地道:
“陛下忙着呢,哪有空见你?好好学你的汉语,把字练好了再说。”
托雷碰了一鼻子灰。
如此过了十几日,托雷渐渐明白了他这是被关起来了。
倒也不是真的关。同文馆里吃穿用度一应俱全,比他在草原上住的帐篷不知好了多少倍。
一日三餐有人伺候,衣服有人浆洗,被褥有人晾晒,简直比当王子还舒服。
可就是出不去。
馆舍大门外头,总有两个兵士守着。他往外走一步,那两人便上前一步,客客气气地问:
“公子有何吩咐?”
他说想出去逛逛,那两人便说:“外头人多眼杂,公子初来乍到,还是先在馆里安顿为好。”
托雷憋屈得要命。
他每日能做的事,便是吃饭、睡觉、练字。
馆里给他派了个老先生,须发花白,说起话来慢悠悠的,一个字能讲半个时辰。老先生让他临《千字文》,一笔一划,一天临十遍。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托雷握着毛笔,写得手腕发酸。那字歪歪扭扭的,像蚯蚓爬过,老先生看了直摇头。
“公子这字,还得练。来来来,再临十遍。”
托雷差点把笔撅了。
闲下来的时候,他便站在窗前发呆。窗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