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村,你打听到了什么?”
贾雨村压低声音:“
陛下那边,对夏家的事,有了明确态度了。”
王子腾心里一跳,忙问:
“怎么说?”
“大人可知道,物极必反?”
王子腾沉吟不语。
此时的贾雨村颇为得意:
“夏相公生前做的最大的事,是什么?是裁撤冗官。
那一刀砍下去,得罪了多少人?那些被裁的,那些被贬的,那些被查的,哪一个不恨他入骨?”
王子腾点点头:“正是这话。”
贾雨村见他同意,进一步分享:
“如今夏相公死了,这些人就跳出来了。他们弹劾夏家,弹劾李至窦侃,明着是替朝廷除害,暗着是什么?是报仇雪恨,是落井下石。”
贾雨村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可陛下那边,看得分明。陛下感念的是什么?是夏相公执行圣旨那一刀,砍得痛快,砍得利落,砍出了朝廷的清明。如今这些人跳出来,陛下心里会怎么想?”
王子腾额头沁出冷汗。
贾雨村继续分析:
“陛下会想,好啊,夏江活着的时候你们不敢吱声,他死了你们就蹦出来了?你们是替朝廷除害,还是想逼朕就范?”
王子腾倒吸一口凉气。
贾雨村摸须场叹
“大人,如今这局势,最要紧的是什么?是不能跟着那些人落井下石。谁跟着骂夏家,谁就是往陛下心窝子上捅刀。谁替夏家说一句公道话,谁就是站在陛下这边。”
王子腾听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贾雨村起身行礼:
“下官今日来,就是告诉大人,千万稳住。那些弹劾的奏章,大人一个字都别附和。若有机会,还得替夏相公说几句好话。就说他当年裁撤冗官,是为朝廷着想;他用人虽有偏差,可他自己是清白的。这话一说,陛下心里便有数了。”
王子腾站起身,朝贾雨村深深一揖:“雨村,多亏你来提醒。不然我只顾着避嫌,险些误了大事。”
贾雨村赶紧还礼:
“大人言重了。下官与大人同朝为官,自当相互扶持。”
王子腾拉着他的手:
“雨村,这份情,我记下了。”
贾雨村微微一笑,:
“大人不必记下官的请。大人只需记住这时候,谁稳得住,谁就是赢家。”
说罢,他拱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