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那些竹子,想着草原上的风,想着父亲的金帐,想着那些纵马驰骋的日子。
他想,草原上的鹰,被关进笼子里,大概就是这个滋味吧。
有一回,他实在憋不住了,拦住那官员问:
“贾大人到底什么时候来看我?他是不是把我忘了?”
那官员想了想,道:
“贾大人?听说病了,在家躺着呢。”
托雷一怔,心里倒有些过意不去。贾大人那身子,在草原上就病得不轻,如今又病倒了……
他又问:
“那曹公子呢?”
官员听到此问,哈哈哈大笑:
“曹公子,听说曹公子未婚妻出了孝期了,曹公子肯定是为娶新媳妇忙碌呢!。”
托雷:“……”
过了会他又问:
“那我什么时候能见陛下?”
官员叹了口气,放下茶杯,语重心长地道:
“公子啊,您就安安生生在这儿待着。该让您见的时候,自然会让您见的。您急什么?”
托雷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那官员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公子好好练字。字练好了,说不定陛下就召见了。”
托雷低头看着桌上那堆歪歪扭扭的字,忽然很想念草原上的风。
皇帝不能见,周瑜不能见,曹植也不能见,还得日日写字,真是烦人呀,烦人呀!
话说这日午后,同文馆内炭火烧得正旺,
托雷王子正临窗而坐,面前摊着一本《千字文》,手里握着一支羊毫笔,眉头拧成个疙瘩。
那一笔一划写出来的字,横不像横,竖不像竖,歪歪扭扭地挤在纸上,活像一群喝醉了酒的蚂蚁在打架。
须发花白的老先生负手立在案旁,眯着眼看了半晌,捻着胡须道:
“公子这字,还是不成。中锋用笔,需力透纸背。老夫说了多少回了?”
托雷抬头,一脸茫然:
“先生,什么叫中锋用笔?”
老先生捋须道:
“中锋者,笔锋常在点画中行,力透纸背,方见功力。”
托雷更茫然了:
“那……怎么才能力透纸背?”
老先生道:
“这……这需自己体悟。老夫当年学书,师父便是这般教的。你只管多练,练得多了自然就懂了。”
托雷低头看着自己那手字,心